师父叫我带女儿?反手拐跑当老婆 作者:佚名
第190章 离开的方法
孤寂的荒原之上,一支沉默的军队正在行进。
这支亡魂组成的军队,在时隔二十五万年后,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希望,跟隨著一个新的“主宰”,向著整个世界最恐怖的禁地,发起了决死衝锋。
队伍的最前方,陈枫与苏梦秋並肩而行。
他身上那繚绕的黑雾,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將这片土地上所有潜藏的恶意与窥探尽数隔绝在外。
他便是这支军队的矛头,是他们唯一的方向。
【苏梦秋:断刃前辈他们……真的要用这种方式来获得解脱吗?】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支军队,看著他们空洞头盔下那燃烧的战魂,心中有些不忍。
这些都是太初时代的英雄,本该名垂青史,享受万世供奉,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
【陈枫: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陈枫的声音在她的灵魂深处想起。
【陈枫:对他们这些骄傲的战士而言,与其在永恆的囚笼中被深渊折磨,不如在最壮烈的战场上,贏回属於自己的荣耀。】
【陈枫: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尊重他们,並……完成他们的託付。】
苏梦秋轻轻頷首,她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情感上依旧有些难以接受。
她不再言语,只是將陈枫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两人沉默的走著,感受著那从彼此手心传来的温度,在这片冰冷的土地上,这是唯一的温暖。
行进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路渐渐变得开阔。
陈枫的脚步忽然微微一顿。
一个被他忽略了许久的问题,毫无徵兆的浮现在脑海之中。
【陈枫:对了,老婆。】
【苏梦秋:嗯?】
【陈枫:咱们进来这么久,好像……一直都是在往里走。】
【陈枫:叶老是不是忘了告诉我们,该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此话一出,苏梦秋也愣住了。
她仔细的回想了一下。
从进入秘境开始,他们经歷了怪物围攻,黑塔求生,再到如今跟隨这支亡魂大军深入禁地。
好像……確实没人提过该怎么出去。
【苏梦秋:好像……真的没有?】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苏梦秋:叶老前辈只给了我们令牌,说是进入秘境的凭证,但没说这也是出去的凭证啊。】
陈枫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以叶老那种坑货的性格,这事儿他绝对干得出来。
回头必须得找他好好算算帐。
他暂时压下心中的思绪,转头看向了跟在身后的断刃。
既然叶老不靠谱,那就只能问问本地人了。
“断刃。”
“那些从外界进来的修士,通常是如何离开此地的?”
听到陈枫的问话,断刃那空洞的头盔转向他,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意外。
“回稟大人,外界修士想要离开此地,的確需要藉助进入时的令牌。”
“不过,正常情况下,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来到这里。”
断刃伸出手指,指向了他们来时的方向。
“这片旧日秘境,大致可以分为外围,內层,以及核心三个区域。”
“那些外界修士,他们能活动的范围,仅限於最外围的那片沙漠。”
断刃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困惑。
“按理说,外围棲息著无数被深渊气息污染,但神智早已彻底磨灭的凶兽。它们会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將所有外来者都阻挡在外围。”
“但不知为何,这一次,那外围的兽潮却像是集体消失了一样,竟然將他们放了进来。”
听到这话,陈枫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心中默默想道。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好像知道。
当然,这种事他自然不会说出来。
“那他们是如何离开的?”陈枫继续追问。
“在外围区域,凭藉令牌,便可隨时离开。”
断刃解释道。
“那令牌,与其说是进入的凭证,不如说是……寻找希望的引路石。”
“也是深渊,试图渗透外界的一种手段。”
“引路石?渗透的手段?”陈枫对这个说法產生了兴趣。
“是的。”
断刃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
“每一枚令牌,都蕴含著一丝残存的天道意志。它会指引著持有者,在秘境中寻找那一线生机。”
“但同时,深渊的力量无孔不入。这二十五万年来,它也早已找到了一种方法,来污染这些令牌。”
“一旦持有者心生贪念,或是沾染了过多的深渊气息,那枚令牌就会被同化,成为深渊的信標。持有者或许能藉此获得强大的力量,但他的灵魂,也將永远的被烙上深渊的印记,成为新的『旧日残党』,永远被困在此地。”
“也正因如此,那残存的天道意志,降下了最后的规则。”
“任何沾染了深渊气息的令牌,都会彻底报废,失去传送离开的功效。”
“这是为了防止深渊通过这种方式,將力量渗透到外界,也是这座封印最后的保险。”
陈枫听完,算是彻底明白了。
说白了,这令牌就是个双刃剑。
要么找到机缘,见好就收,赶紧跑路。
要么贪心不足,被深渊污染,直接喜提二十五万年起步的无期徒刑。
“原来如此。”
陈枫点了点头,又想起了什么,继续问道。
“那你们这內层区域呢?从这里,又该如何离开?”
断刃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著什么。
“从我们这里……想要离开,难如登天。”
“因为一旦进入內层,便意味著已经沾染了此地的因果,令牌传送的功能会暂时失效。想要离开,就必须重新回到外围区域。”
“可我们这些残党,会成为所有误入此地者的噩梦。这二十五万年来,除了极少数的例外,几乎所有闯入內层的外界修士,都成了我们剑下的亡魂。”
“例外?”陈枫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是的,例外。”
断刃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多少年前,曾有一个惊才绝艷的剑道天骄闯入此地。他以一己之力,从內层区域抢走了一把被封印的凶剑。”
“那把剑,煞气冲天。但也正是那股庞大的煞气,竟是机缘巧合之下,暂时隔绝了他身上沾染的深渊气息。”
“他便是依靠那把剑,成功杀回了外围,並藉助令牌离开了此地。”
说到这里,他又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嫌弃。
“还有一次,大概是数千年之前。有一个嘴巴很碎,油嘴滑舌的小子,不知用什么方法,也混了进来。”
“他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溜得比谁都快,身上似乎有一件极其强大的空间法宝。他靠著那件法宝,在我们的围剿中东躲西藏,最后也让他寻了个机会,逃到了外围。”
“不过他的令牌似乎早就被污染报废了。这傢伙也狠,竟是在外围蹲点,抢了別人的令牌,这才得以脱身。”
听著断刃的讲述,陈枫的表情变得越来越精彩。
这描述……
一个抢了把凶剑的剑道天骄。
一个嘴碎手滑,精通空间法宝的老六。
这不就是……
叶老和顾老登吗?!
“至於秘境最核心的区域,也就是……太初帝台。”
断刃的声音將陈枫的思绪拉了回来。
“那里是禁忌,自封印建立以来,从未有任何生灵踏足过。因此,我等也不知道,若是从那里,是否有离开的方法。”
“明白了。”
陈枫点了点头,心中大致有了谱。
最稳妥的方法,就是原路返回,回到外围再用令牌离开。
但……
自己这“殤灭”的身份,令牌还能不能用,可就不好说了。
他沉吟了片刻,对著苏梦秋说道
【陈枫:叫大家先检查一下自己的令牌是否完好。】
【陈枫:也好提前做个准备。】
苏梦秋进行同步翻译。
听到这话,眾人皆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是啊,这可是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
上官纪明和上官苍云率先从怀中掏出了那块令牌,神识探入,令牌並无异样,依旧散发著淡淡的空间波动。
两人顿时鬆了口气。
“我们的没问题。”
银月也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翻了半天,掏出了那块叶老给他的令牌。
他拿在手里晃了晃,也点了点头。
“大哥,我的也还好著呢。”
涂月璃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令牌在她手中出现。
最后,是苏梦秋。
【苏梦秋:夫君,我的也没事。】
很好。
看来大家的令牌都还健在。
陈枫放下心来,也习惯性地將神识探入自己的储物戒指。
然后。
他的动作僵住了。
他將整个储物戒指翻了个底朝天。
丹药,法宝,灵石,功法……堆积如山。
唯独……
没有那块令牌。
它不见了。
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是在与那些怪物廝杀时遗落了?还是在获得“殤灭”身份的那一刻,就被天道规则给抹除了?
陈枫想不起来了。
“夫君,怎么了?”
苏梦秋察觉到了陈枫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没事。”
陈枫脸上不动声色,甚至还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摇了摇头,对著眾人说道:
“我的也没问题。既然大家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就继续前进吧。”
眾人点了点头,继续跟上了队伍。
队伍继续向著荒原的尽头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