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叫我带女儿?反手拐跑当老婆 作者:佚名
第204章 脑筋急转弯(二合一)
话音刚落,耀生的身影出现在二人面前。
他一现身,便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广阔无垠的大海,高远清澈的天空,以及这艘承载著他们,正破云而行的飞舟。
这一切对他而言,都是陌生的。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陈枫身上,他微微屈身。
“主人,有事吗?”
陈枫闻言,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耀生的肩膀。
“耀生,这次叫你出来,是为了让你体验这个世界,认知这个世界。”
“你要记住,你並非是谁的附属,更不是一件兵器。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所以,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血色耀升只是你暂时的居所,而非囚笼。你想以何种形態存在,想去往何方,皆可由你自行决定。”
陈枫的这番话,让一旁的苏梦秋美眸中异彩连连。
这已经不是在对待一个器灵,而是在引导一个孩子,去认识世界,建立属於自己的认知。
耀生静静的听著,似乎在理解这些话的含义。
那双纯净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过了片刻,他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清朗。
“我明白了。但是,我想跟隨主人。”
“为何?”陈枫饶有兴致的问道。
“你赐予我新生,亦为我指明前路。”
耀生的回答很直接。
“哈哈,倒也实在。”陈枫笑了起来。
“也罢,既然你决定要跟著我,那我便要考考你。”
陈枫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严肃了些许。
他决定,要为这张白纸,画上第一笔,也是最关键的一笔。
“我且问你,你听好了。”
“假设,在一座宗门之內。”
“有一位大弟子,他的修为,是渡劫期,距离那虚无縹緲的虚域之境,也只差临门一脚。”
“同时,也有一位小师妹。她刚刚踏入仙途,修为,不过是练气期,弱小得如同一只隨时可能被碾死的螻蚁。但她天真烂漫,备受宗门上下的喜爱。”
“然后,还有一位宗主,他的修为,是化神期。他既不如大弟子那般强大,却执掌著整个宗门。”
“现在,问题来了。”
陈枫的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有一天,这位练气期的小师妹,当著全宗门上下的面,哭著指认那位渡劫期的大弟子,偷了她辛辛苦苦积攒下来,准备用来突破的唯一一颗筑基丹。”
“此事,引得宗门譁然。那位化神期的宗主,將大弟子叫到大殿之上,当眾进行问责。”
“请问。”
陈枫看著耀生,问出了那个直指核心的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那位渡劫期的大弟子,应当如何自处,才是最优解?”
苏梦秋在一旁静静的听著,她那双聪慧的紫眸中,闪过一丝思索。她知道,陈枫这个问题,绝非听上去那么简单。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无论怎么选,似乎都是错的陷阱。
去解释?谁会信?在一个渡劫期大能面前,一个小小的练气修士,有说谎的资格吗?一旦解释,反而落了下乘,显得自己心虚。
去证明?如何证明?剖开肚子给人看吗?那更是天大的笑话。强者的尊严,何在?
去沉默?那便是默认。在眾目睽睽之下,一个强者的沉默,等同於最无力的辩驳。
去发怒?那更是坐实了“恼羞成怒”的罪名。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针对强者尊严与理智的,完美死局。
苏梦秋自问,如果换做是自己,恐怕也会感到无比的棘手,一时间想不出万全之策。
然而,耀生的回答,却快得超乎想像。
他便给出了一个,在他看来,唯一正確的答案。
“都砍了。”。
他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石破天惊的三个字。
苏梦秋闻言,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简单粗暴的答案。
陈枫在听到这个答案后,却先是一愣,隨即抚掌大笑,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讚许与欣赏。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都砍了』!”
他看著耀生,重重的点了点头。
“正確!”
“啊?”苏梦秋有些不解的看著陈枫,那双美丽的紫眸中写满了困惑,“陈枫,这……为何是正確的?”
陈枫笑著拉过她的手,柔声解释道。
“梦秋,你且想,此事的核心,当真是一枚筑基丹的归属吗?”
苏梦秋摇了摇头:“自然不是。此事的核心,在於那位小师妹与宗主,对大弟子发起的挑战。”
“正是如此。”陈枫讚许的点头,“一个练气期,敢於指认渡劫期,这背后若无依仗,她有这个胆子吗?而一个化神期,敢於『问责』渡劫期,这本身就是以下犯上,滑天下之大稽!”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的解释、辩白、甚至去寻找证据,都落了下乘。因为你一旦开始解释,就等同於承认了对方拥有『审判』你的资格,你便已经输了。”
“面对这种不平等的规则与阳谋,最有效,也是最直接的方法,就是……”
陈枫的目光转向耀生,缓缓吐出剩下的四个字。
“掀了桌子。”
“將所有制定规则,利用规则,以及挑战规则的人,一併从肉身上彻底抹除。当棋手和棋子都不復存在,这盘棋,自然就散了。”
“这,便是耀生『都砍了』的真正含义。他看透了此事的本质,並非偷盗,而是挑战。对於挑战,便要用最绝对的力量,予以最彻底的回应。”
陈枫看著若有所思的苏梦秋,继续说道:“我问的不是如何做一个八面玲瓏的宗门弟子,我问的是,当拥有了绝对的力量后,应当如何行事。耀生给出了最符合『力量』逻辑的答案。”
他所要教给耀生的,不是人情世故。
而是这个修仙世界,最真实,也最残酷的底层逻辑——强者,拥有一切。
耀生那由数万战魂熔炼的意志,让他本能的就理解了这一点。
耀生静静地听著陈枫的解释,眼中似乎多了一丝明悟。他点了点头,似乎对自己给出的答案,更加確定了几分。
“好了,第一个问题,你答得很好。”陈枫满意的拍了拍他,“接下来,我们聊点別的。”
“耀生,你可知,何为情?”
陈枫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情?”耀生重复了一遍,那双纯净的眼眸中充满了困惑。
他想了一会。
“是某种可以增幅战力的阵法或秘术吗?”他试探性的问道。
“是同生共死契约的一种体现?”
“还是……某种作用於神魂的幻术?”
陈枫笑著摇了摇头。
一旁的苏梦秋看著耀生那一本正经,努力將“情”进行解析的模样,不由得掩嘴轻笑。
“情……”
她轻声呢喃。
“情是,当你看到这壮阔的天地时,会希望有个人能与你一同欣赏。”
她又回过头,看向陈枫,眼中是化不开的爱意。
“情是,即便身处绝境,九死一生,但只要一想到他,心中便会生出无穷的勇气。”
“情是,当他开心时,你会比他更开心。当他难过时,你的心会像被针扎一样疼。”
“它不是秘术,不是阵法,更不是幻术。它是一种……感觉。一种能让你觉得,这个世界因此而变得完整,变得有意义的感觉。”
耀生静静地听著,他看著苏梦秋握著陈枫的手,看著她说话时眼中那从未有过的光彩,那纯净的眼眸中,困惑虽未消散,却似乎多了一丝触动。
“感觉……”耀生低声重复著这个词,陷入了长久的思索。
陈枫看著这一幕,心中一片温暖。
或许,让苏梦秋来教导耀生关於情感的部分,才是最好的选择。
“好了好了,別把我们刚来到世上的耀生给整不会了。”陈枫笑著打断了这略显深奥的话题。
“来,我们换个简单点的。”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出几道“脑筋急转弯”,来活跃一下气氛,也顺便看看耀生那独特的思维方式。
“听好了,第一题。”
“何物有口不言,有床不眠?”
有口不言?有床不眠?
他的思维立刻开始飞速运转。
“被施加了禁言咒的妖兽?”
“一具安睡在棺槨中的尸骸?”
“一个废弃的洞府?”
他给出的答案,充满了修仙世界的特色,却无一例外,都是错误的。
苏梦秋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她伸出玉指,遥遥指向飞舟之下那奔腾不息的大海,以及海中那条条支流。
“是河流啦!河有河口,水有河床,故而有口不言,有床不眠。”
“原来如此。”耀生点了点头,將这个新的知识点记下。
“再来!”陈枫兴致不减。
“何物归你所有,旁人用之愈多?”
这个问题,再次让耀生陷入了困境。
归我所有,旁人却用得更多?
这不符合逻辑。
“是……功法?”他猜测道,“我將功法传授给他人,他们便会使用?”
“不对不对。”陈枫摇头。
“是……某种可以共享的法宝?”
“也不对。”
苏梦秋再次笑著揭晓了答案:“是你的名字呀!你自己很少会念,但旁人称呼你时,却总在用。”
“耀生。”她轻声唤道。
耀生身躯一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陈枫和苏梦秋,似乎终於理解了其中的逻辑。
“第三题!”陈枫越发觉得有趣。
“什么东西,生来就是为了被打的?”
耀生简单思考了一下,隨即开口。
“沙包。”
陈枫听得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你这思路,倒是清奇。”他摇了摇头,公布了答案,“是鼓。战鼓,腰鼓,都是为了被敲响而存在的。”
“鼓……?”
不等耀生懵逼,陈枫便问出了下一题。
“第四题”
“修士最喜欢喝什么?”
耀生这次思考明显久了一些。
“高阶修士多饮用灵茶,以蕴养神魂。低阶修士则偏好灵酒,用以活络灵气,增进修为……”
耀生一本正经的分析著。
苏梦秋在一旁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陈枫强忍著笑意,摆了摆手:“停停停,你想得太复杂了。答案是……西北风。”
“西北风?”耀生满脸困惑,显然无法理解这个答案。
苏梦秋笑著解释道:“喝西北风,是一句俗语,意思是那些穷困潦倒的修士,没有灵石购买丹药灵酒,只能餐风饮露,聊以度日。”
耀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最后一题!”
陈枫竖起一根手指。
“一人於河此岸,其犬於河彼岸。人呼其犬,其犬未用舟桥,亦未沾湿,瞬间过河。请问,它是如何做到的?”
这个问题,再次涉及到了情境的判断。
耀生的思维再次发散。
“那条犬,是某种擅长空间神通的灵兽?”
“河上,有凡人肉眼不可见的透明禁制或桥樑?”
“那人所呼唤的,並非眼前的犬,而是另一只他早已用秘法藏於身边的犬?”
他甚至开始考虑起了阴谋论。
苏梦秋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她歪著头,思索了半天,也没能想出答案,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陈枫。
陈枫哈哈一笑,公布了答案。
“因为那条河,结冰了。”
此言一出,苏梦秋和耀生同时愣住。
隨后,苏梦秋才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用粉拳轻轻捶了陈枫一下。
“你赖皮!这种谜题,太欺负人了。”
耀生则是再次陷入了沉默,他低头看著脚下,仿佛在想像一条结了冰的河流。
许久之后,他才抬起头,对著陈枫,郑重的点了点头。
看著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陈枫和苏梦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笑意。
与耀生的这番交流,虽然只是漫长旅途中的一个小小的插曲,却让这枯燥的航行,增添了许多別样的乐趣。
耀生就像一面最纯粹的镜子,他用他那独特的逻辑,去认知和解读这个复杂的世界。
时而又因为缺乏常识,而显得格外天真可爱。
陈枫知道,要让这张白纸变得五彩斑斕,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但他有足够的耐心。
他会亲自引导,让这柄由不屈战魂熔炼而成的最锋利的刀刃,逐渐拥有属於自己的温度,学会感知这个世界的喜怒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