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下属脸色瞬间煞白,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低下头,声音发紧:
“是,是薪王大人。”
“您说得对。”
“那都是上一代十二天王自己愚蠢,跑到关外去谈判,咎由自取,和我们……没有任何关係。”
薪王盯著他看了两秒,语气这才慢慢缓和下来,却依旧冷硬:
“嘴,给我放严实点。”
他收回目光,再次低头看向手中的情报,语调恢復了惯常的冷静:
“造神计划,现在推进到哪一步了?”
那名下属连忙答道:
“附近零散的灵裔,基本已经全部捕获。”
“一些民间流落的灵裔,我们也通过各种手段,陆续弄到了手。”
他说到这里,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一些:
“不过……数量上的缺口,还是很大。”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头,看向薪王:
“而且,周边几个灵裔棲息地里的强大个体,已经开始起疑心了。”
“它们发现,一些族人落到我们手里之后,就彻底失去了消息。”
“再这样下去,我担心……迟早会暴露。”
薪王沉默了片刻,指节在桌面上缓缓敲了两下。
“我明白了。”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幽深: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把北原镇那一批畸变御兽弄到手。”
“数万头完成进化的强大御兽。”
“这种规模,就算是在我们炎国最鼎盛的时候,也极少见。”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压抑的狂热:
“要是能掌握在我们手里……”
旁边的下属立刻接话,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兴奋:
“那对我们理解灵裔体系、推进生物技术,以及完善造神计划,都会有极其巨大的促进作用!”
薪王沉吟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
“对了,叶彰呢?”
“不是让他出发去玄垣內府了吗?”
旁边的下属一愣,下意识挠了挠头:
“叶彰?”
“他……现在还在承天京的天香阁调研呢。”
话音刚落。
薪王脸色当场沉了下来,怒火几乎是瞬间窜起。
“这个混帐东西!”
他猛地一拍桌案,声音压著火,却更显骇人:
“整天不是玩女人,就是吃喝作乐,跟一群狐朋狗友鬼混!”
“去!现在就给我把他揪出来!”
“直接派去玄垣內府,让他把北原镇那批畸变御兽给我弄回来!”
薪王语速极快,显然已经盘算好了后续:
“现在那群神秘人不在,正好。”
“让他去玄寒垣走一圈,回来之后,我直接给他按上『抗击鬼国』的功劳。”
“再顺势提拔,往更高的位置送。”
“这条路,我都给他铺好了!”
旁边的下属连连点头,语气恭敬又急切:
“是是是,我这就去安排!”
薪王靠回椅背,胸口的火气却仍未消散,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恼怒:
“你说说,为什么別人家的子嗣,一个个都那么省心?”
“偏偏我这边,全是烂泥扶不上墙!”
他目光阴沉,继续说道:
“之前御兽武道大会也是。”
“路都给他铺到脚下了,只要按部就班,打败关方旭,不就行了?”
“我投了那么多资源,砸了那么多人手。”
“结果呢?”
“最后,居然连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泥腿子都打不过!”
旁边的下属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声说道:
“关方旭本身……確实也是天赋极强之人。”
“虽然资源不多,但和小少爷相比,底子可能还是要强上一筹。”
他说得很谨慎,却没迴避关键:
“而且,我们事先安排去截击关方旭的人,几乎全都被他击败了。”
“在那种情况下,小少爷想贏他……”
下属顿了顿,还是把话说完:
“希望,確实不高。”
薪王负手而立,目光越过窗欞,望向承天京上空那片灰白的天穹,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遗憾与不甘:
“可惜了。”
“还是我们的造神计划不够成熟。”
“排异和异变的概率,终究还是太高。”
他冷哼一声,语调陡然转冷:
“不然,只要让我的孙子完成造神改造,那个关方旭,哪还用费这么多周折?”
“隨便出手几下,就能把他打成死狗!”
“哼!”
旁边的下属连忙接话,小心翼翼地顺著他的意思说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上一代十二天王,一直强烈反对造神计划。”
“我们暗中推进的那些实验,要不是他们当年外出谈判时,被鬼国和鹰国的人偷袭身陨,恐怕早就被他们察觉並彻底掐断了。”
听到这里,薪王眼中寒意一闪,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一群活在旧时代里的腐朽之辈!”
“未来,註定是生物技术的时代!”
他转过身来,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篤定:
“你看看鬼国,用不知道什么邪门手段,弄出了这么多畸变御兽。”
“再看看鹰国,生物机甲、改造人体系,同样强得离谱。”
“我们要是不能儘快跟上他们的脚步,凭什么和他们抗衡?”
旁边的下属立刻附和,语气里带著几分諂媚与愤懣:
“是啊!”
“那些抱著旧观念不放的唯御兽论者,怎么可能理解您的苦心?”
“他们根本看不清这个时代真正的方向!”
薪王的神情稍稍缓和了一些,语气却依旧冷硬:
“我一直很清楚,这世间的人,对我多有误解。”
“但我不怪他们。”
“世人愚昧,目光短浅,又怎么可能理解我们这些站在更高位置上的人,究竟在承受什么,又在谋划什么?”
旁边的下属点头如捣蒜,继续说道:
“正是如此!”
“要是他们肯主动把手里的灵裔全部贡献出来,让我们进行系统研究,推动造神计划彻底成功。”
“到那时,薪王您拥有的,將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力量。”
“什么鬼国、鹰国,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国家,全都可以一併解决!”
“哪还会有现在这么多麻烦事?”
薪王点了点头,语气平稳,却带著久居上位者的篤定:
“你是个明白人。”
“这么多年,你的忠心,我从未怀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