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朕的威严不如一把花生？一头牛换一座金山！
寒风颳在脸上，像生锈的刀片。
村口大喇叭的电流声在荒野里迴荡，嘶哑得厉害。
李世民站在许长安身后，脊背挺得笔直，像是要在冷风里撑起大唐的体面。
他刚从那场跨越时空的“宿命质问”中缓过神，掌心还残留著被木雕硌出的红痕。
如今，他得去寻一只牛。
这落差，换做任何一个帝王都得破防，可李世民只是盯著黑漆漆的田垄，眼神冷得像冰。
“老李，別站桩了，这是你帝王誓约”的头一遭。”
许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
李世民收敛了眼底的阴翳，指著远处那片若隱若现的白光。
“许先生，此等畜生，当真值得朕亲自去寻？”
他语气里那股子天可汗的傲气还没散乾净。
许长安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亮了手电筒。
一道雪亮的光柱瞬间切开了夜色，照得李世民眯起了眼。
“老王家这头牛，那是他留著娶媳妇的本钱，在你们大唐，这就叫民生根本。”
“没了这牛，老王家就得断后，断了后就没了税赋，你说大不大？”
李世民沉默了。
他看著许长安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了几下，一个发绿的光点在复杂的线条间闪烁。
那是卫星地图。
“这是————舆图？”
李世民凑近了看，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这小小的方寸之间，竟然把村落的沟壑、土坡、甚至谁家的大棚，都標记到了极点。
比起大唐那些写意的山水画地图，这东西简直是神跡。
【大汉霍去病：若有此图，匈奴王庭便如掌中纹路，何愁找不到那单于老儿！】
【大秦始皇贏政：此乃窥天之术，仙界对疆域的掌控，竟到了如此地步。】
李世民按捺住心头的火热，指著村东的一片阴影。
“那畜生先前偷吃白菜心，想必是嫌野草枯苦。”
“既然是除夕寒夜，它定会寻个暖和且有嚼头的地方。”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像是在两仪殿排兵布阵。
“走，去大棚。”
许长安递给他一个沉甸甸的手电筒。
两人踩著泥泞，一左一右包抄过去。
李世民握著手电筒，光束隨著他的脚步晃动。
他走到一个塑料大棚前，隔著薄膜，听到了里面传来沉闷的咀嚼声。
“哞——”
这一声低吼，听得李世民心头火起。
他推开大棚门，一股带著泥土和青菜味的暖气扑面而来。
那头黑牛正站在菜心里，吃得满嘴绿汁，看到李世民进来，只是斜著眼瞅了一下。
那眼神，傲慢得像是不把天可汗放在眼里。
李世民上前一步，周身那股子杀伐果断的气势猛然炸开。
“孽畜，还不归位！”
他这一嗓子，在大唐能让满朝文武噤声。
可黑牛只是甩了甩尾巴，继续低头啃食那棵水灵灵的白菜。
李世民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想起上次被牛尾抽青的手臂，又想起被大鹅拧住的尷尬。
这一刻，他发现自己的帝王威严，在仙界的畜生面前，还没一棵白菜管用。
“许先生，找到了。”
他对著对讲机，声音里透著股挫败。
许长安很快赶到，看著对峙的一人一牛，忍俊不禁。
他没喊也没叫，只是从兜里抓出一把乾花生，在手心里晃了晃。
那黑牛闻到香味，竟然主动凑了过来，湿漉漉的鼻子在许长安手心里蹭了蹭。
许长安顺势摸了摸牛头，把牛绳往李世民手里一塞。
“它不是不听话，它是饿了，得顺著毛捋。”
李世民看著手里温顺如猫的黑牛，再看看许长安。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威严”，有时候真的不如一把花生。
【大唐魏徵：陛下，仙人这是在教您————攻心为上啊。】
【大唐秦琼：对牛尚且如此，何况治国？】
王大爷赶来的时候，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拉著许长安的手不放，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有些狼狈，但依旧气度不凡的“老李”。
“老李兄弟，刚才俺嘴欠，你別往心里去。”
“这牛要是丟了，俺这老骨头也就交代了。”
李世民看著王大爷那张老树皮一样的脸，还有那双满是感激的浑浊眼睛。
他突然问了一句：“这一头牛，一年能產多少？”
王大爷愣了，如实回答：“也就够个温饱，拉拉车，卖点奶，紧巴巴地过。”
李世民眉头锁死。
在大唐，一头牛也是全家的命。
可为什么在仙界，同样是牛，却能让百姓如此富足？
许长安看穿了他的心思，指著远处的灯火。
“老李，你要是能让大唐的牛长得比这大一圈，种出的粮翻上几倍，你的大唐，才真的能护住你想护的人。”
李世民心中巨震。
他看向天边，那里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许先生，朕想知道————这牛，如何能变成金山银山？”
许长安笑了，卖了个关子。
“明天，我带你去看看现代人是怎么“吃”牛的。”
李世民瞳孔猛缩。
他感觉到，一个足以顛覆大唐农耕文明的篇章，正在这寒冷的清晨，徐徐拉开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