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第二使徒动了。
颈部血管的深红光泽向体外爆发，一道离体的血液微粒流从它手背向外射出，目標是秦猛暴露在外的颈侧血管——想从皮外渗透进血液系统，在体液层面完成污染。
血液微粒流打在高级铜皮上。
渗不进去。
高级铜皮对这种浓度的血系异能实施完整截断，把它锁在皮表。
而皮表截下的这股攻击能量，被百战之躯同样吸收了百分之三十。
【元素伤害，百分之三十转化为肉身力量反馈。】
第一使徒察觉到秦猛的防御完整性比预判要高，骨质护甲全面延伸，六根大骨刺分解出更多细骨刺，形成扇形覆盖打击面。
砸左臂，砸腰腹，砸双腿外侧。
每一次砸下，骨骼各有损伤。
每一次，百分之三十转化。
隨著转化的能量越来越多。
秦猛的右拳开始变色。
暗金髮黑的拳面上，六层力量反馈的暗红血气凝实了，不再是气態的渗透，而是肉眼可见地附著在拳面表皮上，形成一层发光的深红色覆膜。
第一使徒冲入贴身距离。
四十公分。
左臂以横扫的姿势全力砸入秦猛胸口。
轰。
秦猛被砸退了三步。脚底的混凝土地面在两米范围內炸裂。胸骨出现了三处贯穿性裂纹。
【百战之躯触发。累积反馈已达当前上限。】
第一使徒低头看了一眼砸出的结果。
一个底层暴徒，扛住了七次直接攻击，依然站在原地。
这超出了它所有的预判范围。
这一停顿，是秦猛要的那零点三秒。
右拳蓄满的暗红血气在这一瞬间向內极度压缩。
秦猛右腿轰地向后蹬，地面在脚底炸出一个坑，整个人向前撞入第一使徒的贴身距离。
不是全力，不是拳风。
是百战之躯叠满之后的七层力量反馈，加上两百二十七点体魄的基础物理质量，精確集中在拳头最前端两平方厘米的接触面上。
击中第一使徒的胸骨正中。
轰！
胸腔向內整体塌陷。
异化骨质护甲从內部炸开，肋骨断裂碎片向四周飞射。
秦猛的拳头没有收力，继续向前推进——穿过炸开的胸腔，五指在里面摸到了一个尺寸远大於正常人类心臟的肌肉器官。
脉动，极缓。
但每次跳动產生的能量密度极高。
五指合拢。
一声钝响，混杂著液体破裂声。
第一使徒全身骨骼在同一时间停止活动。两米四的躯体失去所有支撑，向下垮塌。
砰。
地面震了一下。
高空的第二使徒看到这一幕，从悬停状態开始垂直上升。
速度飞快。
比下降时快了三倍不止。
血液微粒流从它全身向外狂涌，製造视野遮蔽，同时试图以高速穿入云层，消失在叶家探照灯扫不到的夜空里。
它在逃跑。
同样的剧情，同样的剧本，不同的对象。
秦猛收回右手，拳面上第一使徒的血在空气里冷却，变成深色的结块。
右脚向外侧踏了半步。
双腿踩实地面，扎马沉腰。
右臂肌肉群开始极速压缩，骨骼在拳风蓄力过程中產生可感知的高频內振。
右脚外侧的混凝土地面，由下至上炸出了一排整齐的裂纹。
第二使徒的身形已经升至七十米高空，再往上二十米就能进入云层。颈部血管发光强度骤降——它在主动压制自身气血浓度，试图在进入云层后降低热源信號，从秦猛的感知追踪范围內彻底消失。
秦猛鬆开右臂蓄力。
拳面向前推出。
轰——
一根十米直径的高压气柱从拳面凝聚点向前炸出，切过废弃街道上方的空气，以极其乾净的直线向上穿刺。
第二使徒没有任何时间反应。
气柱击中的瞬间，它的身体向外炸开，化成一团向四周弥散的暗红色血雾。
雨状的血液微粒从七十米高空缓缓落下，被夜风往南区偏东方向吹散。
秦猛收回右臂，等待短暂的酸胀感消退。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弹出。
【击杀血肉黎明第一使徒（七阶肉身强化型）。暴戾值+21000。】
【击杀血肉黎明第二使徒（七阶血系异化型）。暴戾值+21000。】
【当前暴戾值：88000】
结合一路闯过来击杀的杂鱼，暴戾值来到恐怖的八万八。
秦猛蹲下身，在第一使徒的尸骸旁边开始搜检。
没有通讯设备，没有任何可识別的文件標识。
但第一使徒右侧大腿內侧的皮下，有一块硬物。
不是骨骼异化形成的硬结。
是人工植入的。
秦猛把手伸进去，扒开皮肉，取出一块大拇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
金属片表面布满极细密的蚀刻纹路，边缘有三处烧蚀痕跡，呈现一种深青色的氧化残留——灵能迴路在过载断裂时特有的顏色。
这不是血肉黎明的东西。
血肉黎明的改造风格全部使用活体有机材料，不用任何金属元件。
这枚金属片的工艺特徵，和之前从王海身上缴获的加密终端属於同一体系。
赵家的。
秦猛把金属片翻了个面。
背面有一行极小的蚀刻字。
“灵脉標定-江城南区-坐標已锁定。”
字符串后面跟著两组地理坐標数据。
秦猛把两组坐標在脑內对照地图。
第一组——正是今晚推进途中，脚底踩到地底能量振幅的那条废弃街道。
第二组，在南区更深处。
废弃码头以北，两公里。
这个赵家给血肉黎明使徒隨身携带的標定器件，已经完成了两个核心坐標的灵脉定位。
意味著赵家的人至少在两个月前，就把探测结果送到了血肉黎明手里。
赵家给血肉黎明提供了情报，血肉黎明负责清场和守护。
是交换。
秦猛把金属片捏在手里，站起身。
远处，废弃码头方向吹来的夜风穿过街道，带来混杂著江水腥气和化工废料气味的低温气流。
江糯糯说过灵脉標记仪器的事情吗？
没有。
但她手里，不可能没有这份信息。
晚上十点，废弃码头。
秦猛踩过第一使徒的残骸，开始往南区深处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