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德看著黑桃骑士越来越淡的黑桃图案，再看了一眼面板。
【源：16.1】
这些源，原本是他打算到达灰烬学院后，再做更完整的推演。
但现在，没有给他慢慢筹划的余地了。
“现在不用。”
“就没机会用了。”
诺德再次睁开双眼，看向面板。
【源：0.1】
刚刚一剎那，他便推演了七次。
冷静过来后，他目光冷冷的看向带著一丝疯狂的黑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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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桃之序，战爭。”
黑桃骑士缓缓开口，声音不像黑桃2那样粗糙难听。
反而像是洗牌时诺德听到的声音。
它的头缓缓抬起。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正对著诺德。
“黑桃宣令——此地，唯我可战。”
声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灰黑色的细线，自它脚下蔓延而出。
下一瞬间，黑桃骑士周身散发出一道灰黑色的线。
无声无息，剎那间便延伸至五十米开外，才停下。
像是某种规则，在此地生成。
诺德，正好被囊括其中。
黑桃骑士已然起身，单手持盾，一步步逼近。
每一步落下，都发出震耳的响声。
在黑桃权柄的加持下，仿佛在面对千军万马。
诺德没有退，他只是抬起手，指著对方。
“黑桃之序，死亡。”
黑桃骑士的脚步，顿了一瞬，脸上露出一抹惊讶。
显然没料到，对方仅仅获得空白卡牌片刻功夫，竟然就掌握权柄使用方法。
“黑桃宣令——以下犯上者，死。”
下一刻。
那道蔓延开的灰黑边界，猛然一震。
像是被反向撕扯。
黑桃骑士胸口的黑桃符號，忽然剧烈扭曲。
手中骑士盾一松，砸入卡牌地面。
它的身体，从中心开始裂开。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
只是像一张被强行撕开的纸。
嗤。
一道轻响，裂纹瞬间蔓延全身。
下一瞬，整个身体崩散开来，碎成无数黑白相间的纸片。
隨后，一道微光，从黑桃骑士的残骸中浮现。
诺德走上前去，伸手將其捡起。
黑桃7。
洗牌日，不仅是整个城市的牌局清洗，同样也是城中居民的廝杀。
只要击杀对方，就能获得一张对应的扑克牌。
诺德將扑克牌塞入怀中，看向梅花纸人的方向，对方不知何时离去，已经没了踪跡。
看似漫长而纷乱的一切，其实不过发生在短短几分钟之內。
诺德感知到其他气息向此处靠近，没有任何犹豫，便向著某个方向奔去。
此时，他並没有向著內城的方向前进。
而是有著目標一样，向著西边潜行而去。
诺德的速度很快。
眨眼功夫，就已经消失在街角。
他的目標很明確，沿著交错的道路左右腾转，仿佛这条路，已经走过无数遍。
忽然，他脚步一顿。
前方的街区，正在变化。
原本黑白相间的屋檐，在一瞬间渗出暗红，像被血慢慢浸透。
一盏盏纸灯无声亮起。
灯光暗红，摇曳不定。
诺德眼神一凝。
“竟然这个时候出现了！”
几乎在前方发生变化的瞬间，他已经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掠去。
很快他，他停在一座三层高的塔前。
没有多看，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什么。
片刻后。
高空之上，一点白色忽然出现。
隨后急速放大，一张卡牌正笔直坠落。
诺德目光紧紧地盯著那极速坠落的卡牌，心中默默计算著。
就在卡牌坠落至某个高度的瞬间。
他动了。
脚下猛然发力，身形借著塔身一踏而起。
整个人直衝半空。
风声在耳边炸开，距离迅速拉近。
接触的瞬间，他一把拽住掉落的空白卡牌。
下一刻，那张巨大的空白牌迅速收缩，化作一张正常大小的纸牌，安静地躺在他的掌中。
“红心5。”
落地的瞬间。
诺德向前翻滚了几圈，轻鬆卸掉了坠落伤害。
整个人借势向著远处奔去。
在其他几个刚刚赶到的纸人目光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诺德拿到第五张空白卡牌后。
他停下了脚步，没有再追寻天空中掉落的空白卡牌。
如今，距离洗牌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整个外城，到处都是纸人。
再想以刚刚的方式拿到空白卡牌，已非易事，甚至得不偿失。
诺德站在一处院子中，仔细听著附近的情况。
“左边八十米处一人，右前方三十米处一人，后方两人。”
確定好目標后。
诺德便化作一道阴影，向著右前方潜行而去。
距离越来越近。
纸人的样子也越来越清晰。
胸口印著梅花图案，没有数字，脸上有著笔墨勾勒的简单五官。
诺德心中已经知晓对方大致点数。
扑克城內的居民，二、三、四是无法隱藏自身点数的，只有五点以上才能隱藏。
而只有八点以上，脸上才会有简单的五官。
诺德轻轻將一张红心5握在手中。
看著对方越来越近。
下一刻，手腕一抖，红心牌骤然甩出。
“红心之序，支配。”
“红心宣令——你的躯体皆由我控。”
红心牌在半空轻轻一翻，静静地悬浮在纸人头顶上方。
纸人看著突然出现的诺德，心中一惊。
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觉身体一沉，难以掌控自己。
他很快稳住心神。
“不是本体卡牌，点数也低於自己。”
下一刻，他胸口的梅花图案开始缓缓跳动。
只需要引动权柄，而非执掌，並不会影响自己实力。
只需要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就能从压制中脱身。
然而，诺德在甩出红心牌的瞬间就动了。
一步跨出，瞬间越过近十米距离。
手中长剑刺出，精准的刺中对方梅花图案上方寸许。
同时手腕一旋，纸面立马撕裂开来。
一个碗口大的缺口瞬间出现。
四种花色纸人，除了黑桃外，纸身强度虽硬，但根本是传奇骑士的对手，更別提获得黑桃身份牌的诺德。
他们更强的，是那些诡异的手段。
梅花纸人僵在原地，他低头看著胸口，似乎还未反应过来。
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哪怕一秒，他有很多办法能够將对方击杀。
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
诺德伸手在纸人的残骸中摸出一张张牌。
梅花8。
他看也不看，將其收起，接著身形一闪，快速向著其他地方远去。
他现在的时间很紧，必须在天黑之前，获得足够多的卡牌。
这一天，清洗日的扑克城內。
在纸人互相廝杀爭夺中，多了一个外来者，一个疯狂杀戮的外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