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德看著格雷的神情,心中不免升起一丝好奇。
“什么秘密?”
“其实,构建精神力模型,不一定要完全弄懂那些位置。”
“只要一直在脑海里尝试构建。”
“反覆试。”
“总能成的。”
诺德心中有些失望,还以为是什么值得期待的秘密。
不过,他也明白。
格雷虽然出生南域,恐怕家境並不好,起码不是巫师后代。
否则,以他接近五等巫师天赋,不会住在这里。
格雷见状,轻哼了一声,直接站起身来。
“这可不是我编的。”
“是学院以前的学长传下来的。”
他说著,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有些一等天赋的预备役,如果真要把冥想法完全弄懂,就算有公开课,也得耗上好几年。”
“所以才有人研究出这种取巧的方法。”
“否则,三年后的统一考核,只能等著清退。”
诺德瞬间捕捉到重点。
“三年后的考核,那是什么?”
格雷见诺德主动询问,瞬间来了兴致。
“灰烬学院总共有三次考核,分別是第三年、第五年以及第十年的最终考核。”
“第一次考核,据说会筛除一些天赋不足,或者不努力的巫师学徒。”
“而第二次考核,则是为了选出最出眾的十人,重点培养。”
说到这里,他露出一丝羡慕的神色。
“据说,前十名,学院不仅会倾斜大量资源,还会被正式巫师收为弟子。”
听到这里,诺德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第五年考核,无论如何也要进入前十名。
无论在哪一方面,有人教导和无人教导,两者的提升是有著本质的差距。
更何况,还有学院的资源倾斜。
“那最终考核呢?”
格雷摇了摇头。
“最终考核和我们绝大多数人都没什么关係。”
“想要参加最终考核,必须十年內成为一级巫师学徒,然后在他们之中进行挑选。”
“优胜者,能够直接挑选一门一环巫术。”
巫师学徒学习的巫术,统称为戏法。
只有正式巫师掌握使用的巫师,才称之为一环巫术。
最关键的是,巫师学徒,想要晋升为正式巫师,只有一条路。
那便是,將一道一环巫术融入到自己的精神力模型之中。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方法。
这是诺德在巫师常识里面看到的信息。
看著诺德毫不在意的神情。
格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一环巫术意味著什么?”
诺德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一环巫术很贵吗?多少魔石?”
在他心中,只要能够购买,就不值得搏命。
如今,他手持几十点源,能够推演数年,寻找一条赚取魔石的道路应该不难。
格雷往椅子上一靠,直接笑了。
“果然是对牛弹琴。”
“魔石?”
“那只是最基础的。”
他看著诺德,语气慢了下来。
“普通巫师学徒,就算把全部身家掏乾净,也未必能够买得起。”
他顿了一下,纠正了一句。
“不是买不起。”
“是根本买不到。”
格雷的目光多了一分认真。
“巫术这种东西,从来不是单纯用钱换的。”
“它涉及传承、知识、甚至是某些巫师的致命弱点。”
“因此,在外界很难买得到。”
诺德听完,瞬间对一环巫术的购买难度有了真正的认识。
“那学院的巫师学徒怎么晋升?”
格雷端起桌子上的水杯,一口將其全部喝完。
“还能怎么办?”
“向学院购买唄,只不过向学院购买用的不是魔石,而是学院积分。”
听到这里。
诺德心中隱隱明白。
灰烬学院,乃至其他巫师势力,是如何將人牢牢拢在自己体系之中的。
他们並不强行束缚。
也不需要刻意控制。
只需掌握最核心的东西,那就是知识。
顿时,宿舍內陷入一片寂静。
过了片刻,格雷起身,回到阳台,继续打理那些花草。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他又转过头,看向诺德。
“诺德,明天的元素公开课,一起去。”
诺德眉头微皱,脑海中闪过巫师常识中的记载。
学徒期间,寿命与精力有限,最好专精某一个方向,切勿贪多嚼不烂。
“我的巫师天赋是魔药学。”
他並不想將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不必要的地方。
一切可以等日后,他有空閒再研究。
格雷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反驳。
“隨你。”
“不过这些公开课,只有第一年是免费的,往后,除了学院给你分配的方向,其它的都得掏魔石。”
“现在了解一些,以后遇到其他方向的巫术,也不会手忙脚乱。”
看著继续忙碌的格雷。
诺德也没有再打扰,而是拿出了扑克城內得到的书册。
这本书並没有封面。
隨著书页翻开,映入眼帘的,並不是他想像中的文字记载。
而是一页页凌乱的手稿。
字跡很细,也很急。
有些地方甚至像是握笔之人情绪起伏太大,笔锋猛然一顿,留下深浅不一的划痕。
整本书里,画满了各种奇怪的图像。
有的是长短不一的金属条,有的是彼此嵌套的圆环,还有一些像是齿轮、卡扣、转轴一类的东西。
线条交错,结构复杂。
有些图案旁边还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
像是尺寸,又像是某种用途说明。
只是诺德看了半天,也分辨不出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它们不像兵器。
倒更像是某种被拆解的零件。
诺德微微皱眉,继续往后翻去。
越往后,这种图像便越多。
有些像是某个核心部件的剖面图。
有些则像是將无数零件一层层拼接起来后的整体轮廓。
其中几页上,甚至还画著几条细长的管道,与某种椭圆形的中空结构连接在一起。
旁边写著一串潦草的批註:
“传导效率太低,外壳必须重构。”
“第三节点仍不稳定,疑似与排列顺序有关。”
“若能將其缩小,或许能够直接嵌入……”
最后那句话,到这里便断掉了。
像是写到一半,便被什么事打断了一样。
诺德看著眼前的书册,这不像是隨手记录的杂乱笔记。
反而更像某个人在长期研究某样东西时,留下的实验手稿。
只是,诺德看著手稿的的一些零件,似乎与某样东西十分相似。
但其中的结构,却又大相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