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前锋的悠闲半岛生活 作者:佚名
第7章 两个小机灵鬼携手欺骗知恩
梨泰院的后巷下著淅淅沥沥的小雨。
电话刚一接通,对面一个活泼又带著几分焦急的声音就直接传递了过来。
“桃子!你到底跑哪去了呀!”
李知恩的声音很大,在这个安静的酒吧里,就算没开免提,李池勛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今天去公司找你,经纪人说你已经失联两天了,连宿舍都没回。网上的那些恶评你千万別看,你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啊?我快急死了,差点就要报警了!”
崔雪莉咬了咬下唇,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吧檯后面的李池勛。
她不知道为什么,內心深处有一种强烈的抗拒感。
一点都不想让別人知道李池勛的存在,更不想让別人知道,自己现在正躲在一个男人的私人酒吧里。
这是属於她一个人的秘密避风港,谁都不能分享。
她清了清嗓子,大脑飞速运转著,很快就编出了一个听起来相当合理的藉口。
“知恩吶,我没事,你別担心。”
她假装咳嗽一声,装出一副有些疲惫的假象。
“我回江原道了,就是我远房姑妈家那个没人住的老宅子。首尔这边太闷了,我想一个人清静几天。”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特意补充了几句细节。
“这里连网都不太好,电视也坏了,所以我才没怎么看手机。”
这个理由確实很完美,既解释了为什么没去公司,又堵死了別人想用网络联繫她的路子。
电话那头的李知恩听到这话,明显鬆了一口气。
“去乡下躲躲也好,现在外面的风波太大了,公司那些高层也都在发脾气。你这段时间就在那边好好休息,什么都別想。”
崔雪莉听到好朋友相信了自己,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明媚起来。
她拿著手机,一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落在了李池勛身上,那张白净的小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李池勛靠在身后的酒架上,手里轻轻晃动著杯里的冰球。
他看著女孩那个灵动的眼神,不用猜都能读懂她想表达的意思。
怎么样,我聪明吧?小脑瓜子转得快吧?
李池勛觉得有些好笑,衝著她举了举手里的杯子,算是给了一个讚赏的回应。
可是这份得意连三秒钟都没能维持住。
电话那头的李知恩紧接著就拋出了一个致命的提议。
“把你姑妈家老宅的地址发给我,我过两天正好有一天的空档,我去江原道看看你!”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崔雪莉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原本还在洋洋得意的表情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刚扬起来的嘴角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啊?不用了吧……”
雪莉赶紧对著电话补救,连声音都跟著结巴了起来。
“我这里很偏僻的,而且路也不好走,你一个人过来太麻烦了,我过几天就回去了……”
可是李知恩似乎並没有听进去她的拒绝,语气依旧十分坚定。
“没关係,我不嫌麻烦,正好我也想去乡下透透气。我就去陪你住一晚,给你带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就在崔雪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还在脑子里疯狂寻找新的藉口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桃子!不好意思,导演在叫我了,马上要开拍。”
李知恩的语气变得匆忙起来。
“我要去工作啦,就这么说定了,过两天我去找你,地址记得发我!”
还没等崔雪莉把那个“不”字说出口,听筒里就已经传来了掛断的嘟嘟声。
崔雪莉拿著已经被掛断的手机,整个人傻在了原地。
她想说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那双好看的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就这么被安排了?
李池勛把这一幕完整地看在了眼里,看著她从天堂瞬间掉到地狱的表情变化,终於没忍住,低声笑了出来。
这笑声在安静的酒吧里显得格外突兀。
崔雪莉原本就因为谎言快要被拆穿而心急如焚,这会儿听到李池勛毫不掩饰的偷笑,顿时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她直接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光著脚踩在厚重的地毯上,气鼓鼓地走到吧檯前。
瘪著嘴巴,双手用力地抱在胸前,瞪著眼前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人。
“有什么好笑的!”
她嗔怒地抱怨著,脸颊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像个熟透的桃子。
“我都快愁死了,你居然还在旁边笑我,你有没有点同情心啊!”
李池勛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著,五官里透著一丝调侃。
“我这不是在替你高兴嘛,好朋友大老远地要去看你,还专门给你带好吃的,这是多么感人的姐妹情深啊。”
崔雪莉听到他这种风凉话,气得直磨牙。
“大叔!”
她双手抓著吧檯的边缘,满脸生无可恋地嘆了一口气。
“你別挖苦我了行不行?知恩要是真的跑去江原道找我,或者发现我根本没出首尔,那我这谎言不就彻底穿帮了嘛。”
说到这里,肩膀立刻耷拉下来,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
“她要是知道我骗了她,肯定会生气的。而且她要是刨根问底,我该怎么解释我这几天到底躲在哪啊。”
说完,她就这么趴在吧檯上,眼巴巴地看著李池勛。
那双原本还有些生气的眼睛,秒变水汪汪,像极了一只走投无路的流浪猫。
这种看似生气实则是撒娇的手段,她在对付公司里那些严厉的经纪人时总是屡试不爽。
这么做显然是在疯狂暗示李池勛赶紧帮忙想个办法。
李池勛看著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慢慢收起了脸上的调侃。
他把手里的古典杯放在面前的吧檯上。
轻轻摩擦著杯子的边缘,这是他思考时標誌性的动作。
“其实吧,你也不用这么悲观。”
李池勛看著满脸期待的女孩,语气悠悠。
“既然谎言已经撒出去了,收回来是不可能的,那就乾脆把它圆到底。”
崔雪莉听到这话,眼睛立刻一亮,直接从吧檯上撑起了身子。
“怎么圆?快说快说,难道我现在连夜坐大巴赶去江原道,找个破房子住下吗?”
“用不著那么折腾。”
李池勛隨手指了指酒吧后门的方向,给出了一个有趣的想法。
“谎言只要稍微改一下地点就行了,你那朋友既然只是想看看你的惨状,那就给她看。”
他稍微停顿,看著崔雪莉有些迷茫的眼神。
“你不用去江原道。你就说乡下老宅的屋顶漏水了,没法住人。然后你在梨泰院这边找了一个非常便宜、环境很差的地下室过渡几天。”
李池勛伸出手指,在吧檯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这间酒吧的后院,刚好有个閒置了很久的杂物间。那里面除了几个落满灰尘的破酒桶和一张破行军床,什么都没有。”
“你稍微打扮得落魄一点躲进去,完全符合一个被全网黑粉网暴、为了躲避狗仔而蜗居在破烂出租屋里的悲惨女星人设。”
崔雪莉的嘴巴微微张开,显然被这个大胆的提议给惊呆了。
她眨了眨眼睛,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顺著李池勛的思路想了下去。
“可是……”
她有些迟疑地看著李池勛。
“那我朋友来了,万一撞见你怎么办?”
她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堂堂拜仁慕尼黑的前锋,又是顶级富二代。
万一李知恩看到李池勛在这里,这新闻简直比她被网暴还要恐怖一百倍。
“我?”
李池勛忍不住笑了一下,那张混血感十足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坏笑。
“我当然要出场,不然谁来赶走你那个麻烦的朋友。”
他一本正经地开始完善自己的剧本。
“等她来了,我就是那个把杂物间租给你的冷血黑心二房东。”
李池勛眼神里闪过戏謔,语气也跟著沉下,故意装出一副凶狠的模样。
“你可以提前告诉你朋友,说这个房东脾气极差,性格古怪,而且是个只认钱的混蛋,绝不允许租客带任何外人回来。”
“只要你朋友一出现,我就会立刻换上一副黑脸,然后以违反租房合同为理由,拿著扫把把她轰出去。”
他看著崔雪莉越来越亮的眼睛,继续补充著细节。
“以我平时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场,只要板起脸,隨便骂两句难听的,绝对能嚇退那个小丫头。”
“到时候你只要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装出一副被房东欺负却又不敢还嘴的可怜样,你朋友不仅不会怀疑你,反而会心疼得连夜带你走。”
崔雪莉听完这个完整的计划,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她忍不住在脑子里幻想了一下那个画面。
李知恩提著大包小包满心欢喜地来看望自己,结果还没进门,就被一个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进气息的恶劣房东给拦住了。
然后这个凶巴巴的房东挥舞著扫把,把韩国顶流女歌手赶到了大马路上。
这场面光是想想就觉得无比好玩。
不但完美地圆了谎,还顺便把李知恩这个麻烦的探访给打发了。
最关键的是,她还能看到平时总是高高在上、从容不迫的李池勛,去演一个粗鄙的黑心房东。
“哇!大叔你也太聪明了吧!”
崔雪莉激动得直接绕过了吧檯,一把抓住了李池勛的胳膊。
她用力地摇晃著他的手臂,毫不吝嗇地表达著自己的夸讚,大力支持这个提议。
“这个脑洞简直无敌了!大叔,你真的太厉害了!”
被她这样热情的摇晃著,李池勛倒是没有抗拒。
他任由女孩抓著自己的胳膊,感受著她身上传来的一丝温热。
他只觉得这丫头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还委屈得快要掉眼泪,现在就已经兴奋得像个拿了满分的小学生。
看著她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小脸,李池勛的眼神也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不过演戏是要全套的。”
他任由女孩摇晃著,轻轻地提醒了一句。
“为了让你那个聪明的闺蜜相信你过得很惨,你这几天最好別化妆,头髮也儘量弄得乱一点。”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崔雪莉身上那件宽鬆的居家服。
“这身打扮勉强及格,但在你朋友来之前,你最好在脸上抹点灰,增加一点落魄的真实感。”
崔雪莉听到要在脸上抹灰,平时最爱美的她居然没有丝毫抗拒,反而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只要能把知恩骗过去,让我去泥地里打个滚都行!”
她挥舞著小拳头,信誓旦旦地保证著。
看著她这副认真的模样,李池勛没忍住又笑了一下。
他伸出手,十分自然地在女孩乱糟糟的头顶揉了两把。
动作轻柔而隨意,仿佛这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习惯。
崔雪莉也没有躲闪,反而有些享受这种被当成小孩子宠溺的动作。
她顺势往李池勛身边靠了靠,发出了一声舒服的轻哼。
此时此刻,这家没有招牌的酒吧里,暖色调的灯光静静地流淌著。
放著迷幻爵士乐的音响里,女歌手慵懒的嗓音在空气中迴荡。
如果放在外面,被那些躲在暗处的狗仔或者粉丝看见此时此刻的场景。
那绝对会认为这是一对正处於热恋期的小情侣。
那种隨意自然的肢体接触,以及无需言说的默契感,根本骗不了人。
但这两个深陷其中的人,却完全没有发现这一点。
崔雪莉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如何完美地执行那个装可怜的计划上,正在脑海里一遍遍预演著面对李知恩时的台词。
而李池勛,则纯粹是把这件事当成了休赛期打发时间的一场有趣游戏。
用这样一个荒诞的理由去捉弄一下韩国娱乐圈里最炙手可热的女明星,这种事情听起来就很符合他现在的心境。
可能要等到这两个冤家终於意识到,这种看似隨意的相处模式已经越过了某种界限时,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夜色渐渐深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著,繁华喧囂的明洞霓虹灯被那扇橡木门完全隔绝在外。
酒吧里只剩下爵士乐的悠扬,以及他们两人之间那份难得的寧静。
这属於成年人的夜晚推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