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判断甩不掉，然后拼死一搏？
还是早有预谋？
李维在判断赫尔曼的反应。
但不到一秒之后，李维就放弃了这种思考。
因为意义不大。
试探一下就好了。
李维直接拽下最后一个震撼弹扔了出去。
在听到那巨响后，李维没有听到惨叫。
跑了！
李维瞬间有了结论，立刻闪身从墙壁后面出来。
但是，他却看到了赫尔曼。
那傢伙端著枪，蹲在一张被推倒的木质茶几后面，正对在调整枪口。
肏！
李维暗骂一声，他没想到一直阴別人的他，这个时候却被赫尔曼给阴了。
他脚跟发力，止住身形的同时，上半身后仰，顺势带动腰部和脚踝，好像陀螺那样，用一秒钟转回了掩体。
噼里啪啦的枪声中，子弹给李维那身原本就破破烂烂的风衣又添了几个洞。
而李维在回答掩体后没有丝毫死里逃生的庆幸，而是直接掏出那颗用来“以防万一”的破片手雷，拽掉拉环。
他没有立刻扔出去，而是攥在手里默默读秒。
一。
二。
三！
在距离爆炸仅有一秒的时间，李维把破片手雷扔了出去。
“轰！”
手雷凌空爆炸，密集的弹片横扫整个区域。
这下赫尔曼那个混蛋不死也得残！
李维直接放心大胆的闪身冲了出去。
而他所看到的画面和预想中差不多。
赫尔曼倒在血泊中，那原本白色的船长服已经被染成血红色，躯干部位有好几处伤口还在往外不断渗血。
不过李维確定，这傢伙应该还活著。
除了那还在起伏的胸口之外，李维在扔出破片手雷之前计算过。
大部分弹片会被茶几抵挡，一些穿透力比较强的细小弹片会穿过木质桌面，但经过缓衝之后最多致残。
不耽误问话。
但就在李维靠近的时候。
几乎同时，原本躺在地上，看上去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赫尔曼猛然睁开眼睛，端起枪就对著李维开火了。
李维愣了一瞬间，本能的扣动的扳机。
“砰！”
“噠噠噠！”
ak-47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但ak-47的子弹飞行速度更快。
这0.01秒左右的差距，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可以忽略不计。
但在眼前这种两人几乎同时开枪的对射中，却產生了一种极端情况。
李维右手臂率先中弹，肌肉受伤后的本能痉挛让霰弹枪的枪口近乎为不可察的上挑了一丝。
然后，密密麻麻的鹿弹以擦著赫尔曼头皮的距离，给他脑袋上的头髮剃出了数道沟壑。
李维瞬间右手一松，放开霰弹枪的枪柄，用上臂一顶枪托。
霰弹枪立刻重新上膛之后，李维的左手微微鬆开护木，整个枪身好像乘坐滑梯那样，顺著李维的左手虎口滑落。
李维用左手抓住枪柄的同时，回手后拉抵腰，改为左手握枪柄，右手抓护木的状態。
被接连阴了的李维打出了火气，他不打算留活口了。
至於“维克多·克罗斯”的事情，他还可以另谋线索。
他现在只想直接干掉赫尔曼·克劳德这个混蛋！
於是，这次扣动扳机时，李维的枪口直接对准了赫尔曼的脑袋。
而李维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用时不到一秒。
“砰！”
枪声响起。
但赫尔曼却在李维扣动扳机之前，先一步翻滚到了茶几后面。
而李维这精准的一记腰射却大多打在了地面上。
是的，大多。
李维亲眼看到至少三发鹿弹喷射而出的铅质弹丸，打在了赫尔曼的后背上。
那是脊椎的位置，正常人不死也该瘫痪了。
但赫尔曼却完成了战术动作。
正面被破片手雷的弹片穿透，背面又中了霰弹枪打出去的铅弹，但这混蛋竟然还活蹦乱跳的？
什么玩意儿？难道他也有【创造再生】？也是个“掛逼”？
这样的情况让李维都有些震惊。
不过还没等李维想明白赫尔曼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的时候，对方却先给了他透漏出了一部分信息。
“你也是『超级士兵』计划的试验品？对吗？你也被纳米机器人改造过！一定是的！我们应该是一伙儿的！而不是自相残杀？”
超级士兵？漫画还是游戏？
这是李维脑海中蹦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但隨著“纳米机器人”这个词组出现在脑海中之后，李维不可抑制的想起了那个……邪神。
劳伦斯·钱伯斯！
然后，“圣躯”这个词组紧隨而至的蹦了出来。
“『超级士兵』？『圣躯』的劣化版本？”
李维试试探了一句，毕竟二者实在是有点儿向。
而李维猜对了。
“你竟然知道『圣躯』？你也是维克多·克罗斯的人？我为什么没在实验基地见过你？”
这事儿竟然还特么跟维克多·克罗斯有关係？
不过李维转念一想，维克多·克罗斯好像也是復兴会的人？
那就不奇怪了。
眼看赫尔曼似乎误会了什么，李维决定將计就计。
“既然你知道自己是试验品，那你就应该明白一个道理。”
“实验的目的是为了『稳定应用』。”
“在『耗材』堆积的实验室里，你认为自己会遇上『成品』吗？”
赫尔曼沉默了。
但这种沉默就像火山喷发前的岩浆流动。
“去他妈的！我就知道！维克多·克罗斯那老王八蛋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將这么强大的东西用在我们这些大头兵身上！耗材！我们只是耗材！就他妈跟子弹和螺丝钉一样的耗材！”
这一刻，身为“小白鼠”的愤怒与恐惧如火山般喷发。
李维的目的达到了。
那么，下一步就是乘胜追击，扩大战果了。
“是的，我们都是『耗材』，成就『圣躯』的耗材。”
李维忽然话锋一转。
甚至为了表示出“友好”，他停下了靠近的步伐，连枪口都垂下了。
“我们……”
赫尔曼忍不住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组。
然后，他试探性的把脑袋从被推倒的茶几后面弹出半个。
李维见状，张开双手，摆到腰间两侧的位置。
看那姿態，好像要拥抱赫尔曼一般。
“好吧，看来我们之间似乎有些『误会』。”
“同为耗材，我可以引荐你加入我们的组织。”
“但前提是，你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明白吗？”
李维顺嘴胡扯的谎话，却像是带著某种魔咒一般，让赫尔曼心动了。
他觉得自己也许可以活下去了。
甚至有机会加入一个……能和復兴会、和维克多·克罗斯对抗的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