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林將短刀收起,將那件青鳞甲从身上解下,铺展在面前。
暗青色的甲冑在烛火下泛著幽幽的灵光,表面隱约可见细密的鳞纹,那是青鳞蟒的皮纹,每一片鳞纹都蕴含著天然的防御之力。
只是甲冑正中那道划痕,仍清晰可见。
那是他之前以风刃留下的痕跡,虽未伤及根本,却也削去了几分防御。
“青鳞甲,中品法器。”张林默念著系统光幕上的文字。
“可强化。消耗灵石:五百枚下品灵石。强化效果:极品法器,可抵御极品法器的全力一击,大幅度削弱元素类术法伤害。”
五百枚。
张林没有犹豫,將灵石码放在身前,乳白色的灵光在昏暗的房间中连成一片,如一小片星河坠落床榻。
“强化青鳞甲。”
系统光幕微微一闪。
“消耗下品灵石五百枚,青鳞甲品质提升中——获取固定特性。”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的力量自甲冑中涌出。
五百枚灵石化作的灵光如百川归海,涌入青鳞甲之中,暗青色的甲冑剧烈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沉睡已久的古兽被唤醒。
鳞纹开始变化。
原本细密的鳞片变得更大、更厚、更密,层层叠叠,如龙鳞般排列。
每一条纹路都变得清晰深刻,隱约有灵光在其中流转,像是一条条微型的灵脉在甲冑表面蔓延。
顏色从暗青变成了深青,又渐渐泛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如青铜之上镀了一层薄金,古朴而厚重。
甲冑的形態也在改变。
原本只能护住前胸后背和两肋的青鳞甲,在强化过程中自行延展。
生出肩甲,臂甲和下摆,將肩头、上臂、腰腹也纳入防护范围。
肩甲上隱约可见蟒首纹路,双目镶嵌著两颗不知名的墨绿色宝石,在烛火下泛著幽光。
甲片之间的缝隙被更细密的鳞纹填充,整件甲冑浑然一体,几乎找不到任何防御上的死角。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当震颤停止,灵光收敛,一件全新的甲冑出现在张林面前。
深青色的甲身泛著淡淡的金芒,鳞纹密布,灵光內敛,看上去古朴而厚重,不似中品法器那般浮华张扬,却有一种沉甸甸的质感。
“青鳞甲:极品法器,材质大幅提升,防御力倍增,可抵御极品法器的全力一击,大幅度削弱元素类术法伤害。”
“新增上品法器特性,法器具备自动修復功能,可缓慢恢復轻微损伤。”
“极品法器特性:鳞甲反震,受击时可將部分力道反弹予攻击者。”
极品法器。
张林深吸一口气,伸手触摸甲冑表面。
入手温润,如触暖玉,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凉光滑的触感。
鳞纹微微凸起,指尖划过时能感受到细密的纹路,像是触摸著某种古老的符文。
他拿起铁剑,以剑尖在甲冑上轻轻划了一下。
剑尖触及甲面,一股柔韧的力道將剑尖弹开,甲面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转瞬便消失不见,恢復如初。
自动修復。
张林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將青鳞甲重新穿在身上,调整活扣,使其贴合身体。
甲冑比之前重了几分,但並不影响行动。
极品法器的材质虽厚重,却有一种奇特的轻盈感,仿佛甲冑与身体融为了一体,行动之间没有任何滯涩。
肩甲上的蟒首纹路恰好卡在肩头,不碍活动,却能在必要时提供额外的防护。
臂甲从肩延伸至肘部,护住了上臂外侧,这是斗法中最容易被攻击到的位置。
张林活动了一下四肢,又打了一套拳,確认没有任何不適,才重新坐下。
五百灵石换一件极品法器。
这买卖,不亏。
但张林没有沉浸在欣喜之中。
极品法器虽好,却也有一个致命的短板,催动它需要的真气量,远超中品法器。
炼气期修士的丹田容量有限,真气总量不过那么些。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青麟甲是被动类型极品法器,只有遭受到攻击才会消耗体內的真气。
张林闭上双眼,內视丹田。
丹田中的真气雾气瀰漫如云海,比突破炼气中期时又浓郁了几分。
但这团雾气,能支撑极品法器多久?
他默默估算了一番。
以他目前的真气总量,被炼气后期全力攻击,最多能支撑一盏茶的功夫。
然而真正的斗法,往往在几个呼吸之间便分出生死。
而且也不会只攻击身体,脑袋这些依旧是致命要害,这也只是提升了容错空间。
张林將青鳞甲穿好,外面罩上那件黑色锦袍,又系上青玉带。
锦袍和玉带都是下品法器,虽不及青鳞甲防御力强,却能提供额外的防护,同时也不会暴露青鳞甲的存在。
玄门斗法,最重要的是藏。
藏住实力,藏住底牌,藏住杀机。
寻找到合適之时,再亮出獠牙,一击致命。
张林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屋外月光洒落,將院中的青石地面照得如同铺了一层银霜。
远处隱约传来几声犬吠,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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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色微明。
张林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內敛。
起身將铁剑背在身后,短刀藏在袖中。
一身上下的法器,从內到外,无一不是精心布置。
他推开房门,走到院中。
清晨的空气清冽如泉,带著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几只早起的麻雀在屋檐上嘰嘰喳喳地叫著,爭抢著什么。
张林深深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在院中打了一套拳。
不是修士的术法,而是原主记忆中练过的一套凡间拳法,招式简单,但舒展筋骨颇有成效。
强化后的体魄让他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拳风过处,空气发出低沉的呼啸。
一套拳打完,张林收了势,走到前堂,要了一碗白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坐在角落里慢慢吃著。
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像是在品味什么。
但他在等。
等黑风会的反应。
昨夜刘三没有回去復命,熊爷必定已经知道出了变故。
最迟明日,便是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