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赵元庆等几个师兄弟也跑了出来。
“张师兄!”赵元庆一见到张林,眼眶就红了,“你店铺关了两个多月,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都以为你......以为你......”
“以为我死了?”张林笑了笑,“放心,死不了。”
赵元庆擦了擦眼角,嘟囔道:“师兄你也不留个信,我们在观中等得著急。”
“齐师兄说你可能是去丹霞宗了,让我们不要担心,可你这一走就是两个多月,连个口信都没有......”
张林心中微暖,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是我的不是,下次出门,一定给你们留信。”
赵元庆这才破涕为笑,拉著他的衣袖,嘰嘰喳喳地说起观中这两个多月的事。
哪个师兄突破了,哪个师弟被骂了,山下的集市又来了什么新鲜玩意儿......
张林听著,偶尔点头,心中却有些感慨。
这些师兄弟,修为不高,见识不广,却活得简单而快乐。
每日晨钟暮鼓,打坐修炼,下山採药,回来炼丹。
虽清苦,却也自在。
这样的日子,他以后怕是不会再有了。
正殿中。
张林与齐云天相对而坐。
殿中供奉著三清祖师,香火裊裊,檀香阵阵。
齐云天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说吧,这两个多月,你到底去了哪里?”
张林在他对面坐下,沉吟片刻道:“齐师兄,我此番回来,一是道別,二是有事相告。”
齐云天一怔:“道別?”
“是。”张林点头,“我即將拜入丹霞宗,不日便有人来接,此去云梦洲,路途遥远,不知何时才能再回。”
齐云天沉默片刻,面上露出欣慰之色。
“丹霞宗......九大玄门之一,张师弟能拜入其中,是好事。”
他顿了顿,又道:“当初你上山时,我便觉得你不是池中之物,果然。”
张林摇头:“齐师兄谬讚,若非观中收留,我也不会有今日。”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瓶,递了过去。
“这是......”
“极品培元丹,十二枚。”张林道,“是我这数月炼製的,留与观中。”
齐云天脸色一变。
极品培元丹。
一枚便价值数百灵石,十二枚,便是数千灵石。
这份礼,太重了。
“张师弟,这......”齐云天推辞,“太贵重了,观中受不起。”
“齐师兄不必推辞。”张林將玉瓶放在他手中,“我初入观中时,身无长物,是观中给了我安身之所,这份恩情,我铭记於心。”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事。”
齐云天看著他。
“黑风山中有一处灵泉洞府,灵气浓郁,可助修炼。”
张林將灵泉洞府的具体位置详细告知。
“灵泉是林师兄从黑风会手中夺来,如今我和他即將离去,这灵泉便留与观中,也算一份根基。”
“齐师兄可带师兄弟们前去修炼,但需谨慎行事,莫要声张。”
齐云天听罢,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郑重地拱手一礼。
“师弟,替我们谢过林师兄大恩,上清观铭记。”
张林连忙起身扶住:“齐师兄不必如此,林师兄不在意这些身外物,反正无主。”
齐云天直起身,看著张林,眼中满是感激。
“张师弟,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需要,上清观上下,必当竭力相助。”
张林点了点头,又道:“还有一事,需麻烦齐师兄。”
“师弟请讲。”
“我想收购观中师兄弟们这数月採集的灵药,不论年份品相,我全要了。”
齐云天一愣:“全要了?那可不是小数目,这数月师兄弟们上山採药,积攒了不少,便是卖到坊市,也得卖上几日。”
“无妨。”张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布袋,放在桌上,“这是一千灵石,若是不够,我再补。”
齐云天看著那袋灵石,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召集师兄弟们。”
不多时,正殿外的院中便聚了十来个道士。
皆是炼气初期的修为,有的年长,有的年少,都是观中的弟子。
他们面前摆著一个个药篓、布袋,里面装著各式各样的灵药。
灵兰草、三叶青、聚气草、凝露花、回气果、灵参......品相不一,年份不等,有的新鲜,有的已半干。
张林一一过目,將灵药分类收好,按市价折算。
“这株灵兰草,三年份,品相中等,值三枚灵石。”
“这株三叶青,五年份,品相上等,值五枚灵石。”
“这株回气果,十年份,品相中等,值十二枚灵石。”
......
他出手大方,给的价比坊市还高一成。
师兄弟们个个喜笑顏开,连连道谢。
不到半个时辰,所有灵药便收购一空。
张林又清点了一下,共支付灵石一千零三十余枚,比他预计的多了一些。
他也不在意,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十枚灵石,补了进去。
齐云天在一旁看著,心中感慨。
这张师弟,出手阔绰,行事大气,果然不是池中之物。
收购完毕,师兄弟们散去。
赵元庆却没有走,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张林看他一眼:“元庆,有话直说。”
赵元庆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张师兄,你......你真的要走了?”
“是。”
“那......那以后还能回来吗?”
“若有閒暇,自会回来。”
赵元庆低下头,眼圈有些泛红。
张林看著他,心中微动。
这小师弟,心地纯善,是个可造之材。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长剑,递了过去。
长剑三尺,剑身泛著淡淡的青光,剑柄上刻著符文,灵光內敛。
下品法器。
“这柄剑,赠予你,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了这灵泉和丹药。”
赵元庆接过长剑,眼眶更红了。
“张师兄......”
“去吧。”张林摆了摆手,“男儿有泪不轻弹,莫要做这小儿女姿態。”
赵元庆擦了擦眼睛,抱著长剑,重重地点了点头。
“张师兄,我一定好好修炼,不辜负你的期望!”
说罢,他转身跑开了。
张林看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正殿中,只剩下他和齐云天二人。
“齐师兄。”张林站起身来,“天色不早,我该走了。”
齐云天也站起身来:“我送你。”
二人走出正殿,穿过院落,来到山门前。
夕阳已完全洒落,照在山间,万物生辉。
张林站在山门前,回望上清观。
晨钟暮鼓,青烟裊裊。
古木参天,殿宇重重。
他在这里度过了穿越后的最初时光。
从炼气初期到炼气中期,从一无所有到身家丰厚。
如今,是该离开了。
“张师弟。”齐云天站在他身后,声音沉稳,“一路保重。”
张林转过身,拱手一礼:“齐师兄保重,诸位师兄弟保重。”
他转身,迈步下山。
身后,传来暮鼓之声。
“咚——咚——咚——”
鼓声悠远,在山间迴荡,久久不散。
有诗歌传唱:
曾寄残躯古道旁,观中草木记年光。
七十日满灵泉澈,百炼丹成药鼎香。
赠剑岂惟酬旧雨,寻真何必问行藏。
山门回首烟霞暮,鼓似惊雷振莽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