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只是一份佛跳墙,你给我涨薪一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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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只是一份佛跳墙,你给我涨薪一百万?

    回车键被重重按下,键盘发出清脆的迴响。
    屏幕上的数据瀑布般倾泻而下。
    代表著林氏集团生命线的那根柱子,瞬间被庞大的做空资金拦腰斩断。
    彻底清零。
    陈渊向后靠在人体工学椅上。
    双臂向上舒展,骨骼发出一阵令人愉悦的咔咔声。
    五年的憋屈,在这一刻化作烟云散去。
    他连看都懒得再多看那片废墟一眼,隨手合上笔记本电脑。
    赚钱这种事,枯燥且乏味。
    远不如去厨房研究一道复杂的菜式来得有趣。
    陈渊站起身,推开房门,大步走向一楼那个堪比米其林三星配置的豪华厨房。
    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他决定做一道最费时费力,也最考验真功夫的硬菜。
    佛跳墙。
    与此同时。
    林氏集团总裁办內,死寂得能听见水滴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吧嗒,吧嗒。
    林清寒瘫坐在老板椅里,浑身湿透。
    昂贵的真丝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她的头髮像是一綹綹枯草,杂乱地黏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
    嘴唇冻得发紫,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打著冷战。
    从孤儿院被拒之门外后,她就像个丟了魂的游鬼,一路飆车赶回了公司。
    她死死盯著墙上的电子钟。
    九点二十九分五十九秒。
    噹噹当。
    股市开盘的提示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突兀地响起。
    林清寒猛地扑向办公桌,双手拍在巨大的显示屏前。
    十根手指死死抠住屏幕的边缘,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她瞪大了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属於林氏集团的那个板块。
    开盘的瞬间。
    没有奇蹟,没有反弹。
    一股来源不明、却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神秘资金,像是一头嗜血的巨鯊。
    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將林氏集团残存的散户买单一口吞噬。
    绿色的断崖式跌幅线,直直地砸穿了跌停板的底线。
    甚至连一点缓衝的余地都没留。
    封死跌停。
    卖单堆积如山,数额大到让林清寒眼前一阵发黑。
    “不……这不是真的……”
    她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狠狠打磨过,干哑难听。
    胃部猛地一阵剧烈痉挛。
    酸水顺著喉咙涌上口腔,苦涩的味道蔓延开来。
    “啊——!”
    一声悽厉的尖叫从她喉咙里撕裂而出。
    她疯了一样挥舞著双臂。
    將桌上的文件、笔筒、咖啡杯全部扫落在地。
    玻璃碎裂声,纸张飞舞的沙沙声,混杂著她的哭嚎。
    她想起了昨天领证时,自己甩下陈渊去陪顾子昂的傲慢嘴脸。
    想起了陈渊离开別墅时那个没有丝毫留恋的背影。
    报应,这就是报应。
    没有了陈渊的底层代码。
    没有了陈渊的资金维护。
    她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仅仅只用了一个开盘的时间,就化为了满地飞灰。
    林清寒双膝一软,重重跪在满是玻璃碎渣的大理石地板上。
    碎玻璃扎破了她的膝盖,鲜红的血洇透了裙摆。
    可她感觉不到痛。
    只有那种失去最宝贵东西的窒息感,死死扼住了她的咽喉。
    云顶庄园的厨房里。
    陈渊系上纯黑色的围裙,正全神贯注地处理著食材。
    外界的风暴,连这里的一丝尘埃都惊扰不到。
    南非的极品溏心干鲍,已经在高汤中泡发得圆润饱满。
    关东的辽参,厚实的肉质泛著诱人的光泽。
    顶级黄花鱼胶,金华火腿的骨棒,老母鸡,乾贝。
    陈渊手起刀落,动作行云流水。
    刀锋与砧板碰撞,发出富有节奏的篤篤声。
    这是一场属於厨神的个人秀。
    所有的顶级食材,被他精准地分配好比例。
    层层叠叠地码入一只古朴的绍兴酒罈中。
    陈渊起锅烧油,將老母鸡和猪蹄煎出金黄的油脂。
    火腿的咸香被激发出最原始的底味。
    冲入开水,滚出浓白的高汤。
    撇去浮沫,將高汤缓缓注入酒罈,直到淹没最顶层的食材。
    最后,淋入一整瓶陈年花雕酒。
    陈渊用新鲜的荷叶將坛口死死封住,盖上盖子。
    大火烧开,转文火慢燉。
    时间,是这道菜最好的催化剂。
    整整五个小时。
    陈渊就坐在厨房的吧檯前,翻看著一本閒书。
    偶尔起身看一眼火候。
    隨著时间的推移。
    浓郁的香气开始穿透荷叶的封锁,在厨房里肆意蔓延。
    那是海鲜的鲜甜与肉类的醇厚,在花雕酒的催化下,完美融合產生的高级香气。
    咕嘟,咕嘟。
    酒罈里发出沉闷而诱人的冒泡声。
    这股香气霸道到了顶点。
    它们顺著厨房的门缝溜出去。
    钻进中央空调的通风口,顺著管道,慢条斯理地爬满了整栋別墅。
    二楼走廊尽头。
    厚重的红木门背后。
    原本正裹著被子在电脑前处理文件的沈晚舟,鼻尖突然动了动。
    空气里飘来的一丝香气,像是一把小鉤子。
    精准地勾住了她刚刚被治好一半的胃。
    她手里的滑鼠停住了。
    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清甜的口水。
    好香。
    比昨晚的排骨还要香上百倍。
    沈晚舟掀开被子,光著脚丫踩在毛毯上。
    她像一只循著肉味的小猫,贴在门板上,用力吸了吸鼻子。
    肚子很不爭气地发出一声绵长的轰鸣。
    走廊外,传来了餐车轮子碾过地毯的微弱闷响。
    陈渊来了。
    陈渊推著餐车,停在红木门前。
    他没有用平时那个银色托盘,而是直接將那个滚烫的酒罈放在了隔热垫上。
    揭开荷叶的那一瞬间。
    被封存了五小时的香气轰然炸开。
    金黄色的汤汁在罈子里微微荡漾,表面浮著一层诱人的胶质。
    陈渊將酒罈推到门底缝隙正前方。
    隨后,他像往常一样,向后退了三步。
    目光平静地看著那扇门。
    这一次,门里的人没有让他等太久。
    咔噠。
    门锁弹开的声音清脆悦耳。
    紧接著,红木门破天荒地被拉开了一半的宽度!
    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只露出一条小小的缝隙。
    陈渊的眸光微微闪动。
    门后的光线有些昏暗。
    但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个半掩在门框后的纤细身影。
    沈晚舟依然穿著那件宽大的睡衣。
    乌黑的头髮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她的手指紧紧抠著门框边缘,指尖泛著紧张的苍白。
    她只探出了半边身子。
    露在外面的一只桃花眼,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地毯上的那个酒罈。
    眼神里跳动著毫不掩饰的渴望。
    当她的余光瞥见陈渊正看著自己时。
    那张白皙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涨红了。
    红晕一路烧到了修长的脖颈处。
    她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和陈渊对视。
    但那股诱人的香气实在太过致命。
    沈晚舟咬了咬饱满的下唇。
    猛地伸出两只白嫩的胳膊,一把抱住滚烫的酒罈边缘。
    因为罈子太重。
    她往后拖的时候,脚步有些踉蹌,甚至还发出了一声细微的低呼。
    陈渊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想去帮忙。
    但他刚一有动作。
    沈晚舟就像受惊的兔子。
    爆发出惊人的潜力,连拖带拽地把酒罈拖进了房间。
    砰。
    红木门被迅速关上,落锁声紧隨其后。
    陈渊停在半空的脚步收了回来。
    看著空荡荡的走廊,他忍不住摇了摇头,眼底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这护食的毛病,看样子是一时半会儿改不掉了。
    陈渊转身走向休息室。
    管家做到他这份上,也算是一绝了。
    不用听老板囉嗦,不用看老板脸色。
    只负责做饭,就能把人哄得服服帖帖。
    回到管家套房。
    陈渊坐进沙发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五小时的慢燉,其实也耗费了他不少精力。
    不过一想到那个半掩在门后的身影,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叮咚。
    放在茶几上的旧手机突然屏幕一亮,发出一声清脆的简讯提示音。
    陈渊放下水杯。
    伸手拿起手机,隨手划开屏幕锁。
    是银行发来的通知。
    自从有了那张黑金卡,他的私人帐户平时基本没什么动静。
    陈渊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屏幕。
    目光落在通知栏上的那一刻。
    他的背脊瞬间挺直,深邃的眼眸里倒映出那一串长长的零。
    陈渊看著手机屏幕上的到帐通知,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您的尾號7788帐户到帐1,000,000元。附言:汤很好喝,涨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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