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高冷財阀在线点菜,不给做就抱著抱枕蹲在门口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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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高冷財阀在线点菜,不给做就抱著抱枕蹲在门口哭。

    迈巴赫的v12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沉重的车身碾过马路边缘的深坑。
    黑色的橡胶轮胎毫不留情地切开积水,溅起半人高的浑浊泥浆。
    哗啦。
    冰冷腥臭的泥水兜头盖脸地砸在林清寒的脸上。
    泥沙灌进她的眼睛里,顺著惨白的脸颊往下淌。
    她跪在暴雨中,连抬手擦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视线被泥水模糊成了一片浑浊的暗黄色。
    那两点猩红的汽车尾灯,在雨幕中拉出两道残影。
    连剎车灯都没亮一下,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
    带走了她在这世上最后一点可以依靠的温存。
    冷。
    寒气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钢锯,来回切割著她的骨缝。
    胃部传来的绞痛让她整个人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她趴在泥水里,手指死死抠著粗糙的柏油路面。
    指甲断裂,鲜血混著雨水流进下水道的铁柵栏里。
    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怕摔了的男人,连碾过她身边的水坑都没踩一脚剎车。
    这才是真正的剥离,连恨都不屑於给的漠视。
    绝望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死死勒住了她的脖子。
    林清寒张了张嘴,一口夹杂著胆汁的酸水呕了出来。
    胃里的痉挛抽空了她最后一丝体力。
    眼前一黑,她像一块破抹布一样,彻底昏死在冰冷的马路上。
    偶尔有路过的车辆溅起更多的泥水。
    也没有一辆车愿意为这个狼狈的女人停下来。
    在江海市这个名利场,失去財富和靠山,连路边的流浪狗都不如。
    云顶庄园的夜,安静得能听到法式梧桐叶落下的沙沙声。
    与外面的狂风骤雨不同,这里恆温恆湿,透著一股与世隔绝的安稳。
    陈渊推开管家套房的门。
    把手里装满顶级伺服器配件的黑色手提箱放在实木书桌上。
    金属锁扣弹开,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的微型晶片。
    这些配件,够他在暗网里搭起一个谁也查不到的幽灵基站。
    不仅能拦截所有针对沈氏財阀的恶意攻击。
    还能顺藤摸瓜,直接反杀那些隱藏在暗处的黑客。
    这是他准备送给楼上那位老板的一份回礼。
    既然吃了人家的软饭,总得替她挡下网络上那些不乾净的窥探。
    陈渊脱下沾了些许水汽的西装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
    扯松领带,解开衬衫顶端的两颗扣子。
    宽阔的肩膀在暖色壁灯下投出冷硬的剪影。
    刚准备去浴室洗个热水澡。
    扔在床头的旧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
    屏幕亮起,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一小块冷白色的光斑。
    陈渊走过去,拿起手机。
    发件人依然是那个没有头像的加密號码。
    简讯內容只有短短一行字,连个標点符號都没加。
    “想吃法式黑松露拿破崙蛋糕,现在。”
    后面还破天荒地跟了一个发怒的小猫表情包。
    陈渊看著屏幕上的字和那个挥舞著爪子的表情包,眉骨微微抬起。
    平时这只社恐的猫,点个普通的荷包蛋都要在门后做半天心理建设。
    今天破天荒地主动点菜,字里行间还透著一股不讲理的娇纵。
    法式黑松露拿破崙。
    这东西光是开酥这一步,就得耗费三个小时反覆摺叠冷藏。
    麵团与黄油的层次需要精確到毫米。
    再加上调製黑松露卡仕达酱的复杂工序。
    大半夜的提出这种要求,摆明了是在折腾人。
    陈渊脑子里瞬间闪过白天在大学城路边的那一幕。
    那个穿著超短裙的学妹,娇滴滴地递过来一杯热奶茶。
    虽然保鏢当场就把奶茶夺过来扔进了垃圾桶。
    但这只护食的猫,显然是坐在迈巴赫里把全过程看了个一清二楚。
    闷气憋了整整一个下午,这会儿终於忍不住发作了。
    这是在借题发挥,宣誓主权呢。
    陈渊靠在床头,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闷笑。
    这占有欲,还真是霸道得可爱。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了几下。
    “太晚了,千层酥皮全是黄油,吃了不消化。”
    “明早再给你做,早点睡。”
    点击发送。
    他把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转身走进浴室。
    水流声哗啦啦地响起,温热的水洗去了骨子里的那点寒意。
    水滴顺著他结实的腹肌线条滑落,砸在瓷砖上。
    脑子里还在盘算著明天採购黑松露的渠道。
    这富婆的口味是越来越挑剔了。
    不过这种养成系的投餵感,倒也不赖。
    洗完澡出来,陈渊换上了一身宽鬆的灰色居家服。
    他一边用干毛巾擦著还在滴水的头髮,一边往外间的起居室走。
    夜深人静,庄园里落针可闻。
    走到套房门口时,他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陈渊的五感远超常人。
    隔著厚重的实木房门,他捕捉到了一丝不属於这间屋子的细微动静。
    吸溜。
    像是有人在强忍著打喷嚏。
    又像是努力把鼻涕吸回去的声音。
    声音很小,断断续续的,透著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委屈。
    伴隨著衣料摩擦地毯的沙沙声,就贴在他的门板外面。
    陈渊把擦头髮的毛巾隨手搭在脖子上。
    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这贼胆子肥了,偷吃到他管家套房的门口来了?
    他放轻脚步,走到门后。
    修长的手指握住冰冷的金属门把手,猛地往下一压。
    咔噠。
    房门向內拉开。
    走廊昏黄的壁灯光线倾泻进来,照亮了门外的地毯。
    陈渊低头看去,手上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走廊转角的阴影里,蹲著一个软乎乎的粉色糰子。
    沈晚舟穿著一套水蜜桃图案的法兰绒睡衣。
    厚实的绒毛把她原本就娇小的身躯裹得严严实实。
    连体睡衣的帽子松松垮垮地搭在脑袋上,两只粉色的耳朵软耷耷地垂著。
    她手里死死抱著那个巨大的海绵宝宝抱枕。
    指节用力到泛白,手背上的青色血管隱约可见。
    整个人缩成了一个小小的圆球,下巴搁在抱枕的边缘。
    听到开门声,那个粉色的糰子明显哆嗦了一下。
    她慢慢抬起头。
    眼眶红得像只受尽委屈的兔子。
    桃花眼里蓄满了水汽,视线早就被眼泪模糊了。
    鼻尖也冻得红彤彤的。
    金豆子正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砸在海绵宝宝那张咧嘴大笑的黄色笑脸抱枕上。
    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连抱枕的绒毛都湿成了一綹一綹的。
    这位身价千亿、在商界杀伐果断的女首富。
    此刻就像个幼儿园里没分到糖果的小女孩。
    咬著下唇,拼命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因为憋得太狠,单薄的肩膀一抽一抽的,连呼吸都打著颤。
    陈渊看著她这副惨兮兮的模样,心臟像是被一只柔软的手狠狠捏了一下。
    哪还有半点管家的原则和底线。
    刚才在简讯里拒绝做夜宵的理智,在这些金豆子面前瞬间碎成了一地渣子。
    这姑娘平时连自己的房门都不敢出。
    今天居然穿过长长的走廊,摸到他的房门口来蹲著哭。
    陈渊嘆了口气,蹲下身子,视线与她平齐。
    “怎么跑这来了?地毯凉不知道吗?”
    陈渊把搭在脖子上的毛巾取下来,顺手披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毛巾上还带著他刚洗完澡的体温和皂香。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生怕声音大点就把这只水做的猫给嚇跑了。
    沈晚舟吸了吸通红的鼻子。
    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软糯得有些发颤。
    “我饿了……”
    她把脸半埋在抱枕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著他。
    眼尾还掛著一颗將落未落的泪珠。
    “想吃拿破崙。”
    陈渊看著她发白的指节死死捏著抱枕。
    “不是说了明早做吗?大半夜吃高糖高脂,明天胃痛又该闹人了。”
    沈晚舟听到这话,眼底的水光更甚了。
    她鼓起腮帮子,连连摇头。
    “外面的奶茶不乾净,吃了会肚子疼。”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直接把白天那罈子陈年老醋给端到了明面上。
    陈渊愣了一下,隨即没忍住,伸手在她的睡衣兜帽上揉了一把。
    “没喝別人的奶茶,保鏢全扔了,你没看见?”
    沈晚舟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偷偷抬眼打量陈渊的表情。
    发现他的眼睛里带著笑意,並没有嫌她无理取闹。
    两只白嫩的手指揪住海绵宝宝的一角,用力扯了扯。
    “那个人离你太近了……”
    她小声嘟囔著,带著几分得寸进尺的试探。
    “而且你今天在车上都没看我。”
    她一边说,一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那条带著皂香的毛巾。
    这种下意识的亲昵动作,像是在宣示某种专属的领地权。
    这种直白的委屈,让陈渊心底那股纵容的火苗彻底烧了起来。
    原来这姑娘不仅会吃醋,还会秋后算帐。
    见陈渊没说话,那双桃花眼里的眼泪又开始打转。
    嘴唇扁了扁,金豆子隨时准备再次决堤。
    陈渊算是看明白了。
    这哪里是高冷財阀,这分明就是个摸透了他软肋的小祖宗。
    仗著自己不会拒绝,在这在线点菜耍赖呢。
    拿捏得死死的。
    陈渊抬起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蹭掉她眼角的泪水。
    指尖触碰到的皮肤滚烫,惹得沈晚舟睫毛猛地颤动了几下。
    陈渊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捏住她睡衣的后领:“別装哭了,去餐厅乖乖坐好,我现在就去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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