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报警处理绝不姑息,我的善良只给对我好的人。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46章 报警处理绝不姑息,我的善良只给对我好的人。

    林清寒跪在地上,死死拽著铁门栏杆哭喊:“陈渊,他是我唯一的弟弟啊,我求求你放他一条生路好不好!”
    悽厉的哭腔撞进暴雨里,瞬间被轰隆的雷声撕得粉碎。
    冰冷的雨水顺著她惨白的脸颊往下砸。
    病號服紧紧贴在瘦骨嶙峋的身上,冻得她浑身打著摆子。
    胃部一阵连著一阵地抽搐。
    痛得她把额头死死抵在生锈的铁栏杆上。
    满是泥污的手指抠著铁皮,指甲边缘渗出鲜红的血丝。
    黑伞下。
    陈渊身姿挺拔,手工定製的西装没沾上半点雨星。
    他的视线越过林清寒,落在被老鹰踩在泥坑里的林子轩身上。
    眼神像淬了万年寒冰,没有半点活人的温度。
    林子轩半张脸埋在泥水里,嘴里吐出两口血水。
    看见陈渊站著不说话,他还以为对方像过去五年那样软弱可欺。
    底气瞬间又足了起来。
    “陈渊!你个给脸不要脸的狗东西!”
    林子轩梗著脖子,在老鹰的军靴下拼命挣扎。
    “我拿你车里几条烟怎么了?那是看得起你!”
    “以前在林家,你吃我们的喝我们的,连我买鞋的钱都是你该掏的!”
    “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信不信我姐明天就让你在江海市混不下去!”
    这些话像是一个个响亮的巴掌,狠狠抽在林清寒的脸上。
    她嚇得浑身哆嗦,猛地回头衝著林子轩嘶吼。
    “你闭嘴!子轩,你快闭嘴啊!”
    林清寒转过头,沾著泥水的双手伸进铁门栏杆的缝隙。
    想要去抓陈渊的裤腿,却连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陈渊,他不懂事,他被我爸妈惯坏了。”
    “那辆车和里面的钱,算我借你的,我以后打工还你……”
    陈渊转动伞柄,甩落一圈细密的水珠。
    “不懂事?”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对狼狈的姐弟,嗓音透著刺骨的漠然。
    “三年前,他偷拿了我准备给你交住院费的两万块钱。”
    “拿去酒吧开卡座包场,充大少爷。”
    林清寒的呼吸猛地一滯。
    “一年前,他把我省吃俭用给你买的纪念日腕錶偷偷当了。”
    “拿著钱去给网上的女主播刷跑车。”
    陈渊字字句句,没有半点起伏,却像刀子一样刮著林清寒的耳膜。
    “那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陈渊看著林清寒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你说,他还是个孩子,一点小钱至於斤斤计较吗?”
    “你说,我的钱就是林家的钱,他拿去花是天经地义。”
    林清寒瘫坐在泥水里。
    嘴唇剧烈地哆嗦著,连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曾经那些被她当成理所当然的偏袒。
    现在全成了射向她五臟六腑的毒箭。
    每一句回忆,都在把她那点可怜的自尊踩在地上反覆碾压。
    雨水顺著她的脖颈流进病號服里,冻得她牙关打颤。
    膝盖上的血泡被泥沙磨破,钻心的痛楚顺著神经往上爬。
    “陈渊,我拿你点破钱怎么了!”
    林子轩还在泥水里死鸭子嘴硬,吐出一口带泥的唾沫。
    “你一个倒插门的穷光蛋,装什么大款!”
    “快让这大块头鬆开老子,不然我弄死你!”
    他梗著脖子,试图用手去掰老鹰的军靴。
    泥水糊满了他的指甲缝。
    老鹰哼了一声,脚底猛地一发力。
    作战靴的硬底狠狠碾压著林子轩的脊骨。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挤压声响起。
    林子轩发出杀猪般的惨嚎,脸直接被踩进了脏水坑里。
    咕嚕嚕冒了几个血泡。
    再也说不出半句硬气话,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你的命,在我眼里不值这几包烟钱。”
    陈渊单手撑著黑伞。
    伞面倾斜,挡住了迎面吹来的风雨。
    另一只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部特製的黑色手机。
    大拇指贴上屏幕边缘,按下解锁键。
    拨號盘上,果断地按下了三个数字。
    1,1,0。
    免提点开。
    “喂,江海市公安局,云顶庄园大门外,有人砸车盗窃被抓获。”
    “对,金额超过五万,数额巨大。”
    “人已经控制住了,派车来提人。”
    通话掛断,嘟嘟的忙音在雨夜里格外刺耳。
    简单的几句话,敲定了林子轩下半辈子的命运。
    “不……不要!”
    林清寒听到报警电话,瞳孔瞬间收缩到极限。
    盗窃金额超过五万,那是三年起步的实刑!
    林家已经破產了,父母连吃饭的钱都没了。
    如果弟弟再坐牢,她爸妈会活活气死的。
    她疯狂地用双手抓著铁栏杆,用力摇晃。
    生锈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哐当声。
    她把头磕得砰砰作响,泥水溅进嘴里。
    试图唤醒这个男人心底最后一丝软肋。
    “陈渊,你看在过去五年的份上,放他一次。”
    “我求求你,我就这一个弟弟……”
    眼泪混著雨水流进嘴里,又咸又苦。
    陈渊看著她沾满鲜血和烂泥的额头。
    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那些被她肆意践踏过的包容和退让,早就在民政局门口死透了。
    五年的付出,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吸血和背叛。
    现在想用几滴眼泪换回从前?
    痴人说梦。
    呜——呜——
    远处的盘山公路上,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红蓝相间的爆闪灯光,撕裂了厚重的雨幕。
    光影打在林清寒惨白的脸上,像是一张催命的阎王帖。
    三辆警车呼啸而至。
    轮胎在积水的路面上摩擦出尖锐的剎车声。
    车门推开。
    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踩著水花快步走来。
    警服上的反光条在暴雨中闪烁。
    老鹰鬆开脚,单手提起像一摊烂泥的林子轩。
    像扔垃圾一样,一把將他推给走在最前面的警察。
    冰冷的银色手銬咔噠一声合拢。
    死死锁住了林子轩的手腕。
    “姐!救我!我不想坐牢!”
    感受著手腕上冰凉的金属质感。
    林子轩终於意识到这不是在开玩笑。
    囂张的气焰荡然无存。
    他嚇得双腿一软,裤襠里涌出一股骚臭的温热液体。
    拖著哭腔,拼命往林清寒的方向挣扎。
    警察毫不客气地將他按住,粗暴地押向警车后座。
    “老实点!上车!”
    砰。
    警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林子轩绝望的哭嚎。
    车轮捲起泥水,警车调头驶离。
    林清寒瘫软在铁门外。
    她呆呆地看著警车绝尘而去,红蓝爆闪灯消失在雨夜里。
    心臟仿佛被人硬生生用手掏空。
    冷风穿透单薄的病號服,带走最后一丝体温。
    她终於明白。
    曾经那个对她百依百顺、哪怕被全家人辱骂也笑脸相迎的陈渊。
    被她亲手抹杀了。
    留在她面前的。
    是一个掌握著生杀大权,对她毫不留情的修罗。
    陈渊將手机揣回口袋。
    目光冷漠地扫过烂泥里的林清寒。
    没有一丝留恋,也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
    只是在清理一堆早就该扔掉的垃圾。
    黑色的伞面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冷硬的弧线。
    雨水顺著伞骨滴落。
    陈渊转过身,留给林清寒一个冰冷的背影:“把他带走,我的善良只给对我好的人。”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