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重新归於死寂,沈晚舟光著脚走到陈渊身后,颤抖著伸出双手,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属於女孩的柔软体温,穿透了阻碍。
隔著单薄的纯棉衬衫布料。
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
陈渊的脊背在这一瞬间骤然绷紧。
肌肉线条在白衬衫下勒出冷硬的轮廓。
腰侧贴上来的那两只白嫩小手。
正死死绞在一起。
因为用力过猛。
她的指节泛著缺血的苍白。
指尖还在不可抑制地发著细微的抖动。
大厅里静得可怕。
只剩下中央空调扇叶转动的微弱风声。
还有她贴在他后背上。
那急促而慌乱的心跳。
砰,砰,砰。
每一声都砸在陈渊的脊骨上。
像是一只在风雨中迷失的雏鸟。
终於撞进了一个坚不可摧的避风港。
陈渊没有立刻拨开她的手。
他垂下长长的眼睫。
深邃的视线。
落在腰间那双纤细脆弱的手腕上。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水蜜桃沐浴露香气。
一丝一缕,带著甜腻的温度。
钻进陈渊的鼻腔。
瞬间抚平了他周身刚刚外放出来的冷厉威压。
那些对付財阀老狐狸的煞气。
在这一刻消散得乾乾净净。
他缓缓转过身。
隨著他的动作,沈晚舟的双手被迫鬆开。
但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往后退缩。
光著的脚丫依旧稳稳踩在羊绒地毯上。
白嫩的脚趾侷促地蜷缩著。
在长毛地毯上抓出一道道细小的痕跡。
她仰起头。
毫无避讳地迎了上去。
视线直直地撞进陈渊漆黑的瞳孔里。
那双平时总是垂著、连看陌生人一眼都不敢的眼眸。
此刻蓄满了盈盈的水光。
眼尾泛著一抹惹人怜爱的薄红。
眼泪在通红的眼眶里打著转。
要掉不掉的,透著一股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执拗。
没有闪躲。
没有害怕。
那层防备外人的坚硬冰壳。
在陈渊面前碎得乾乾净净。
眼睛里装满了毫不掩饰的眷恋与悸动。
陈渊看著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突出的喉结在修长的脖颈上。
上下滑动了一下。
咽下喉咙里的一丝乾涩。
“没事了。”
陈渊的嗓音放得很低。
带著一丝特有的沙哑与安抚。
这声音落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人全走了。”
“没人敢再来吵你。”
沈晚舟吸了吸发酸的鼻子。
她没有开口说话。
哪怕是在几百人的大会场上。
哪怕面对沈天成那些步步紧逼的豺狼虎豹。
她都没有像现在这样。
觉得泪腺根本不受大脑的控制。
一个劲儿地往上涌。
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一次又一次,像座山一样。
挡在她这具千疮百孔的躯壳前面。
把那些对准她的恶意和算计。
全盘绞杀在摇篮里。
连一根头髮丝都没让別人伤到。
沈晚舟的胸口剧烈起伏著。
米白色的针织衫隨著急促的呼吸。
带出凌乱的褶皱。
理智那根常年紧绷的弦。
在这一秒彻底崩断。
她不想再去管什么女首富的矜持与体面。
也不想再去理会社恐带来的本能防御。
她往前迈出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极致。
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陈渊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度。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
沈晚舟突然踮起了脚尖。
她双手攀上陈渊宽阔的肩膀。
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死死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绳索。
闭上眼睛。
眼角挤出一滴晶莹的泪珠,顺著脸颊滑落。
带著不管不顾的孤注一掷。
柔软的唇瓣,就这么直直地探了过去。
毫无预兆地。
撞在了陈渊微凉的薄唇上。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这是一个透著生涩的亲近。
甚至因为判断失误。
两人的牙齿轻轻磕碰了一下。
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陈渊整个人僵在原地。
深不见底的瞳孔。
在这一瞬间骤然放大。
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动。
修长的指骨下意识地收拢。
掌心重重地擦过西装裤的缝隙。
唇上传来的触感,软得不可思议。
像是一团带著体温的甜腻云朵。
融化在唇齿之间。
沈晚舟的长睫毛疯狂颤动著。
像雨中振翅的飞蛾。
扫过陈渊的脸颊。
带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她的嘴唇在发抖。
连同攀在他肩膀上的手指。
都在控制不住地哆嗦。
这是一个毫无经验、全凭本能的衝动。
她只是在用这种最笨拙的方式。
表达自己满腔的依赖与信任。
水蜜桃的清甜气息。
严丝合缝地包裹了陈渊的呼吸。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贴在一起。
谁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时间仿佛在空旷的大厅里。
被按下了暂停键。
阳光透过法式落地窗。
在交叠的两个人影上。
拉出一道长长的暗色轮廓。
足足过了五秒钟。
沈晚舟缺氧的大脑。
才重新恢復了一点运转的机能。
唇上交叠的温度。
烫得她浑身发软。
膝盖骨都在发著酸。
她猛地睁开眼。
入目就是陈渊那双近在迟尺的眼睛。
那双黑眸里,正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暗芒。
“轰”的一声。
全身的血液直衝头顶。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红晕像晚霞一样。
一路烧到了精致的锁骨。
连小巧的耳垂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在干什么!
她竟然主动碰了自己的管家!
这种破天荒的越界举动。
让这只社恐小猫彻底慌了神。
羞窘像海啸一样把她淹没。
沈晚舟仓皇地撤回身子。
脚跟落回地毯上。
身形不稳地晃了一下。
她死死咬住下唇。
唇瓣被咬出一道泛白的印子。
连多看陈渊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大脑疯狂下达逃跑的指令。
转身。
低头。
她提著米白色针织衫的下摆。
光著脚丫,踩著地毯。
就想往二楼的楼梯口冲。
像是一个做了坏事急於销毁现场的嫌疑人。
慌乱得连方向都走偏了半寸。
然而。
点起了这把火。
哪有这么容易就能全身而退。
陈渊的反应比她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男人的眼神。
在被她撞开嘴唇的那一秒。
就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眼底的那点纵容。
被一股更具侵略性的火苗替代。
像是一头被唤醒了领地意识的孤狼。
撕破了平时那层温和的外衣。
空气中的皂香味似乎都变得滚烫起来。
沈晚舟刚跑出半步,陈渊的大掌猛地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將她重新拽回了自己滚烫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