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林清寒看清了白月光的丑恶嘴脸,悔得肠子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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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林清寒看清了白月光的丑恶嘴脸,悔得肠子都青了。

    冰冷的枪口重重抵在脑门上。
    “保外就医取消,顾子昂,你这辈子准备在牢里烂透吧!”
    特警冷硬的宣判声在破败的网吧里迴荡。
    彻底斩断了那个烂人最后的一丝生机。
    星辰风投大厦,一楼宽敞的接待大厅。
    中央空调吹著恆温二十四度的冷风。
    光洁的进口大理石地砖上,映著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光芒。
    林清寒穿著那套发皱的蓝色保洁工装。
    腰间繫著一块散发著消毒水气味的脏抹布。
    她弯著腰,双手握著沉重的拖把杆。
    一点一点地擦拭著地砖接缝处的污渍。
    膝盖上的旧伤还没好全,跪在地上时磨得钻心疼。
    冷汗顺著枯黄的头髮往下滴。
    砸在刚拖过的地板上。
    大厅正中央,掛著一块巨大的高清液晶屏幕。
    平时用来循环播放星辰风投的商业版图。
    此刻,画面突然一闪。
    切入了一条加急的江海市社会新闻播报。
    新闻主播严厉的声音在大厅里迴响。
    “今日凌晨,警方破获一起特大连环诈骗案。”
    “犯罪嫌疑人顾某,涉嫌挪用公款、偽造投资合同、非法集资及澳门赌博洗钱等数项重罪。”
    “据调查,顾某多次利用感情欺骗林氏集团前法人。”
    “將高达数千万的资產洗劫一空……”
    拖把杆从林清寒泛白的手指间滑落。
    啪嗒一声,砸在湿漉漉的地砖上。
    她猛地抬起头,僵硬地看向那块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展示著一张张清晰的转帐流水单。
    还有几段在澳门赌场vip包厢里挥霍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那个满嘴谎言的男人。
    正是她曾经当成心头宝、甚至为了他逃婚的白月光。
    那些她以为为了音乐梦想的投资。
    那些她以为被陈渊恶意剋扣的救命钱。
    全变成了澳门赌桌上一堆花花绿绿的筹码。
    林清寒的双腿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噗通一声,直直地跌坐在满是肥皂水的大理石上。
    冰冷的污水浸透了粗糙的工装裤。
    寒意顺著尾椎骨一路往上爬,冻得她浑身打著摆子。
    胃部的绞痛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疯狂拉扯著神经。
    她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却觉得胸腔里没有吸进半点氧气。
    全是被毒液腐蚀的窒息感。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顾子昂眼里的一头肥羊。
    那个男人满嘴的甜言蜜语,只是为了吸乾林家的最后一滴血。
    而她,竟然为了这只吸血的蛆虫。
    把那个默默替她扛下所有雷、亲手搭建起林氏帝国的男人。
    当成了一块没用的绊脚石,一脚踢开。
    回忆像是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
    將她这五年的自欺欺人,一层一层地剥皮抽筋。
    每次顾子昂惹出烂摊子,公司资金炼断裂。
    都是陈渊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熬红了眼睛在暗网上敲代码填窟窿。
    每次顾子昂装病卖惨,她丟下陈渊跑去照顾。
    陈渊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只是第二天早上,桌上依然会有一碗温热的护胃药膳。
    她以为那是陈渊离不开她,是陈渊的懦弱与卑微。
    现在才知道。
    那是一条盘踞在云端的真龙,对她最毫无保留的偏爱。
    当那份偏爱被她亲手摔碎。
    真龙露出锋利的爪牙,林家连一天的风雨都扛不住。
    顷刻间灰飞烟灭。
    悔恨的毒药,顺著血液流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心痛得仿佛要裂开,痛得她弯下腰,把脸死死埋在地板的脏水里。
    “陈渊……对不起……我真的错了……”
    她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乾嚎。
    眼泪混著鼻涕和脏水,糊了满脸。
    这种眼睁睁看著自己把神明弄丟的绝望。
    比让她死一万次还要残忍。
    突然。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空洞死寂的眼睛里,猛地窜起一簇病態的亮光。
    她手忙脚乱地去翻找那件蓝色工装的口袋。
    手指哆嗦得连拉链都扯不开。
    指甲抠破了手背的皮肉,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终於。
    在最內层的夹袋里,她摸出了一个硬邦邦的小物件。
    那是一个有些掉色的廉价塑料小熊钥匙扣。
    这是五年多前,她刚和陈渊在一起时。
    两人在江海市的夜市地摊上,花十块钱买的情侣款。
    当年她嫌弃这东西不上檯面,一直扔在抽屉最底层落灰。
    现在,这个劣质的塑料掛件,成了她在这世上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林清寒颤抖著双手,把那个塑料小熊捧在眼前。
    像是捧著一件稀世珍宝。
    塑料表面早就被磨花了,边缘还缺了一个角。
    “他留著这个……他一定还记得我们以前的日子……”
    她又哭又笑,神情近乎疯癲。
    “陈渊是个念旧的人,他当初连给我买个包都要攒半个月的钱。”
    “他心里肯定还有我的一点位置……”
    “只要我拿著这个去找他,只要我肯低头认错。”
    自我感动的臆想,成了她濒临崩溃的大脑里,最后一剂麻醉药。
    林清寒死死把那个劣质钥匙扣按在胸口,泪水砸在脏兮兮的地板上:“这是我们最后的联繫了,只要我拿这个去求他,他一定会心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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