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斗法和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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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斗法和质问

    老道士挥舞著手中拂尘,体內的灵气不断凝聚成无形屏障,来抵挡傅泽的疯狂攻击。
    只可惜,灵气本不是这么用的!
    玄门术士体內的灵气,是用来勾连冥冥中的天地规则、从而藉助不同的【介质】施展出种种神奇手段。
    这些施法【介质】,一共五种,分別是:符、咒、印、罡、器。
    符,也就是符纸,需要以特殊手段製作。
    咒,是咒文,可以用文字或语言呈现。
    印,是印诀,可以用图画表现、也可以用手直接结印。
    罡,即步罡踏斗,也就是一种特殊的步伐。分五行、七星、八卦等各种类型,威力和作用也各不相同。
    器,也就是法器,五花八门,包罗万象。
    修法者通过符、咒、印、罡、器这五种介质,將体內的灵气以特殊的方式或规律注入其中,彼此结合,就能施展出神奇的法术来。
    如果,不藉助这五种施法介质,灵气能单独使用吗?
    当然可以。
    但,效果就很一般了。
    灵气,本身相当於一把钥匙!
    你把【钥匙】当【武器】来用,威力当然会大打折扣。
    更何况,绝大多数术士体內的灵气,数量也不多……
    眼下,这老道士就属於直接释放灵气,来形成防御屏障,甚至都算不上是法术。
    不是他不想施法,是因为他根本来不及!
    暗劲高手的速度有多快?
    一扑五六米,一秒七八拳。行动如风,威势如山。
    寻常术士,一旦被国术高手近身,那简直就是命悬一线。
    这老道士一边躲避,一边还能够凝聚灵气防御、来减慢傅泽速度,已经算是非常厉害。根本没有心力,再去施展真正的法术。
    傅泽一缕灵气匯聚在双目,那本来无形的灵气屏障,在他眼中就显出形状。像是一面面半透明的玻璃一样,悬浮在老道士身旁护住他。
    砰!砰!砰!
    拳脚与灵气碰撞,闷响接连不断。
    傅泽每一拳都准確地砸在灵气屏障上。暗劲一发,力量渗透,直接將屏障震得裂纹密布,然后玻璃般破碎、消散不见。
    老道士被逼得连连后退,脚下踉蹌,道袍都被拳风扫得猎猎作响,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不但懂法术、灵气根基不弱,一身武功竟然强悍到这种地步!年纪轻轻,怎么做到的?”
    老道士是真的惊住了。
    修炼一途,法术与武道向来难兼修。
    前者修神炼气,后者练骨淬筋,路子截然不同。若能精通一样,已是不易,眼前这青年居然两样都已经达到了登堂入室的境界!
    虽然,都还算不上顶尖强者,但已颇为不凡。
    至少在这涪南五县的范围內,已经是有数的高手了。
    老道士一直退到庙门处,一手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胸膛起伏,不停喘著粗气。
    可怜他一个法师,身体素质虽要比普通人好不少,但毕竟年纪大了。
    平日里和邪修斗法或诛杀妖鬼,也是好整以暇地施展玄门法术,显得从容不迫。哪里像今天这样狼狈过?
    傅泽见老道士停手罢战,也收拳而立。
    只是脸色冰冷,带著一股压抑的怒火说道。
    “老道,我是不是邪修,是不是滥杀,你根本就一无所知!”
    他指著后面已经嚇得尿裤子了的刀疤脸,和其余一堆人体碎片。
    “这几个人都是溃兵痞子,今天,他们就为了取乐和泄愤,在三水镇上活活打死一对可怜的无辜祖孙!“
    “这种人渣,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我杀他们,是替天行道!灭他们魂魄,是怕他们化作厉鬼再害旁人!”
    “你自己作为法师,应该很清楚,恶人要比正常人更容易化为鬼物。因为恶念,本身就是一种执念。”
    “你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动手教训,满口慈悲,却看不见世间疾苦,看不见无辜惨死,这就是你所谓的玄门正道?”
    “听你的意思,你来自罗浮山是吗?罗浮山也算是岭南大派,且同为上清一脉。但如此莽撞和不分青红皂白,我看也是名不符实。远不如我这民间散修。”
    傅泽一番话,说的老道士心头猛地一震。
    他確实是只看到了结尾,没看到全过程。
    他本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又极其討厌修行者仗著自身力量,为非作歹。所以看到傅泽虐杀这几人,有些先入为主了。
    听傅泽的意思,事情似乎另有隱情?
    老道士看著傅泽愤怒的表情,感受著傅泽那坦荡的气质,心里已是有些动摇,语气也柔和了几分,说道。
    “即便他们罪大恶极,自有王法定论,小友你也不该私自处决啊。更不该这般狠辣,要灭人魂魄,实在有伤天和啊。”
    “王法?”傅泽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
    “我就是刚开始太讲王法了,才让那可怜的爷孙俩丟了性命!
    “现在我才知道,这乱世之中,军阀割据,匪兵横行,王法在哪?公道在哪?”
    “那对祖孙惨死街头,谁来主持公道?谁来给他们报仇!”
    “等到所谓的王法来管,无辜百姓早已白死百次,而凶残恶人早已逍遥法外!”
    一人一道,在破庙之中对峙。
    老道士握著拂尘的手微微一颤。
    他看向傅泽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斥责、不屑,变成了震惊、凝重,还有一丝隱隱的愧疚。
    他活了大半辈子,修行数十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年轻人。
    法术不弱,武功更是顶尖,心性坚定,恩怨分明,根本不是什么邪修。
    刚才確实是是他太过武断,只看了表象,便贸然出手教训。
    这会儿冷静下来一想,实在有失道门长辈的风度啊。
    山神庙內一时陷入死寂,只剩下血腥气瀰漫,以及两人微微粗重的呼吸声。
    地上的刀疤脸早已嚇得魂不附体,连哀嚎都不敢发出,只能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生怕两人的打斗波及自己。
    同时心里也存了一丝侥倖:会不会就这样把他给忘了?
    但傅泽再次瞥来的一眼,就让刀疤脸直到,自己十死无生了!
    傅泽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老道士,语气冰冷依旧。
    “老道长,现在,你还觉得,我是滥杀无辜的邪修吗?”
    “你还要拦著我,为这几个畜生讲所谓的慈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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