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海面，梨偈坐在环礁潟湖的珊瑚礁石上，冰凉的海水漫过半个身子，却浇不灭心头的躁意。
她坐海观山，望着远处的山峦，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珊瑚缝隙里的海沙，唉声叹气地呼叫：“系统，系统，系统你在吗？”
不出所料，系统并没有及时回应。
不远处，小鲨鱼和魔鬼鱼悠然朝她游过来，梨偈能透过清澈见底的海水看清它们鳃部张合。
她不禁回忆起在现代时浮潜的经历，那时潜泳只能戴潜水镜，如今有了修为加持，水下睁眼变得如鱼得水。
梨偈将手上半截珊瑚丢入海里，舒展身体，跃入水中，与几条不怕人的鳐鱼嬉戏，手指轻抚过光滑的灰黑色背部，感受着奇妙的触感。
【叮，系统已上线，商城八折倒计时，23：59】
系统的提示音慢半拍地在脑海响起，梨偈的好心情顿时消散大半。
她游到一块礁石旁坐下，把脑袋浮出水面，只露出肩头，甩了甩发丝上的水珠。
“系统，每天就顶格56气运，我就算能从系统商城兑换丹药功法，可是10年化神，真的不是异想天开嘛?”
话音未落，她又想起近日的荒唐，脸颊爬上薄红。
开荤后的少年精力似无穷尽，每日除了修炼功课，余下精力全耗在她身上，每夜不知疲倦地索取，还美名其曰是给她解蛊。
她实在扛不住，才咬牙定下规矩，每晚只许他碰一次，可境况半点没好转。
因为次数被时长补足了。
如今她看到天黑日落都腿软，连打坐修炼的气力都欠奉，全靠丹药硬撑着恢复体力。
特别是最近这段时日，被早出晚归的微生耀缠得紧，每次都要1、2个时辰。
不夸张地说，她在床榻上都快要练出马甲线了，可气运数值，死活冲不破5000的关卡。
她看中的好几本功法，都买不起。
想到这儿，她简直要破防了。
【宿主不如别只盯着丹药，试试双修功法？】系统的机械音里难得带了点试探，为她建议道。
“我是在跟你抗议气运规则，能不能改改啊！”
梨偈翻了个白眼，拍打水面，溅起一串水花，耳坠上的珍珠晃出光晕，语气里满是无奈。
“10年，就算我日日刷满顶格，也才20440气运。
我总不能日日与他缱绻床笫，连修行都荒废吧？我从未听闻哪位化神修士，没半点杀伐御敌之能，境界是只靠灵丹妙药堆砌出来的。”
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的倦意藏都藏不住。
腿软腰酸的感觉记忆犹新，若非有丹药恢复体力，她白日连修炼的气力都没有。
她可没见过哪个化神是只有修为，不涨实力的。
【好的，正在为宿主反馈。请稍等……】
不过几秒，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叮，从今日起，宿主每日获取气运上限修改为280。】
梨偈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
也就是说同一个事项，她每日能刷新5次，这是逼着她双修呗。
“丢，怎么还扣扣搜搜的？”
她低骂一声，指尖划过系统商城里正在打八折的合欢宗功法图标。
又瞥了眼几个月攒下的积分，狠狠心，咬牙点了兑换。
正当她打算研究一下新购的功法，以待晚上用时。
一群魔鬼鱼摆着宽扁的胸鳍从她身旁游过，斑斓的小丑鱼在她周围悠闲打转，最黏人的是几只鳐鱼，凑过来用滑腻的背蹭她。
梨偈被逗得轻笑，眼底终于褪去愁绪。
可这份惬意没维持多久，“扑通”一声重物落水的声响传来，水花溅了她满脸。
围绕在她身边的鱼群瞬间受惊，摇着尾巴四散逃离，连最黏人的鳐鱼都躲进珊瑚礁里。
梨偈抹掉脸上的水，朝声源处望去。
“你干嘛呢？鱼都被你吓跑了。”
她拧着眉，语气里带着点娇嗔的不满，看着四散而逃的各种鱼群，她怅然若失。
微生耀从水中冒出头来，朝她靠近，湿漉漉的黑发贴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水珠顺着他完美的下颌线滚落，砸在锁骨处。
他望着梨偈，黑眸里盛着炙热的光，语气却带着几分莫名的委屈：“溶溶，这些鱼好丑，你想摸的话摸我。”
“你又不是鱼，又没有鱼尾，我摸你干嘛？”
梨偈无语，伸手推开想凑近的他，可他身上真丝衣料早已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肌理。
她的掌心摁到他温热的胸膛，立即触电般缩了回去。
话音未落，微生耀眸光倏地变得亮堂。
那副预谋被她一语道破的得意，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直接开始默念口诀。
梨偈只觉眼前光影和海水晃动。
再看时，微生耀的双腿正缓缓交缠变幻，褪去的布料和身上的鲛绡纱，融合成一条绚丽莹润的鱼尾。
那扇形的尾鳍像斗鱼鱼尾般艳丽，宛若柔软又飘逸的浮光锦制成，鳞片在阳光照射下流转着七彩光芒。
在清澈海水中，墨发散开，如海藻缠绕着他的腰际，赤裸的上半身展现出完美的宽肩窄腰、线条流畅的人鱼线。
他摆动着鱼尾朝梨偈游近，绕着她转了两圈，动作流畅又唯美。
梨偈注意到他似乎是仔细观察过海洋生物的动作。
因为人鱼的骨骼是脊椎骨连接在一起，和人腿不同，膝盖关节折迭不了。
而他游动时，鱼尾摆动得自然而优雅，仿佛浑然天成般。
“溶溶，你看，我也有鱼尾了，你喜欢嘛?”
微生耀音调拉长，带着诱惑之意，鱼尾摆动击打水面，将还在梨偈手边徘徊的那条鱼，狠狠抽扫到一旁。
梨偈惊讶得张大了嘴，彻底看呆了。
她不知，微生耀早察觉她近来心情不佳，忧思过重，唯有偶尔独处，或与鱼儿嬉戏时才露出会心的笑。
尤其偏爱那些模样好看的鱼类。
于是，他悄悄研究了许久鲛人水嬉，甚至特意去集市花大价钱买了鲛绡，连人鱼如何用腰腹核心发力摆尾，都练习了无数次，只盼着能博她一笑。
“溶溶，我是不是比它们好看？这样可以摸了吗？”他停在距离她半丈的位置，尾鳍轻轻扫过她的脚踝，带来阵阵酥麻的痒意。
漾开的水波倒映出他的身影，被灵力牵引的鲛绡鱼尾轻摆，扇动的鱼鳍缠上她的腰肢，带着不容挣脱的温柔。
梨偈早已被他勾得双眼发直，喉间发紧，不自觉地地猛点头。
微生耀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脑袋扎入水中，下一瞬就游到她身前。
将如绸缎的墨发撩到耳后，主动将脸颊贴上她的手心。
“那溶溶，你不要摸它们，快摸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