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克马没有立刻回应。
他伸手按下桌面的按钮,会议室中央的屏幕亮起。
画面中,正播放著不久前,在全球范围內引起巨大爭议与討论的那部电影。
——《丧尸世界》。
他盯著画面,看著那些近乎真实到令人不安的场景,缓缓开口:
“这部电影。”
“几乎没有任何明显的特效痕跡。”
“镜头语言、环境细节、人物反应,全都像是在实地拍摄。”
他沉默了一瞬,语气变得复杂起来:
“如果这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
“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大夏的服化道、场景构建,还有文明復现能力——”
“已经到了,近乎违背常识的地步。”
会议室外。
那道並不算厚重的门,隔住了声音,却隔不住內容。
侧耳倾听的空叉员工们,一个个站在走廊里,神情逐渐僵硬,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了脑子。
他们听见了什么?
大夏,掌握了空间传送门。
大夏,拥有通往异世界的能力。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的世界观,都在原地崩塌了一次。
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心里不受控制地给出了一个“合理解释”:
“难怪他们发展这么快。”
“肯定是掠夺了异世界土著的资源。”
“否则,怎么可能在短短半年內,做到这种程度?”
这个念头一出现,反而让他心里好受了一点。
至少,这样一来,大夏的强大,就不是“不可理解”的了。
也有人眼神发直,脑子已经飘到了另一条路线上:
“要是……要是我们鹰酱掌握了这样的异世界呢?”
“那不就能继续开拓、继续殖民了吗?”
“新的土地,新的资源,新的劳动力。”
他在心里近乎绝望地吶喊:
“苍天啊,为什么这种好事,偏偏落在他们头上?”
“为什么对我们鹰酱,如此不公!”
还有人站在原地,神情变得复杂而扭曲。
他的目光有些空洞,內心却在进行著另一种自我辩护:
“没想到,还有世界,会被大夏这样的国家接触。”
“太悲哀了。”
“那些世界的人,恐怕永远也无法理解主的光辉与荣耀。”
他在心中低声祈祷:
“主啊,请原谅我。”
“我已经无能为力,无法將你的光辉,播撒给那些异教徒了。”
而在人群中。
真正崩溃的,是那些原本从大夏出来的人。
他们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变了。
杰克马站在人群边缘,耳朵嗡嗡作响。
“……什么情况?”
“我们大夏,掌握了传送门?”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反覆迴荡。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工作表。
密密麻麻的会议安排、项目节点、季度考核。
再抬头时,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另一幅画面。
——大夏那边,已经全面推行的四天八小时工作制,一周三十二小时。
——极其完善的社会福利体系。
——人人都有空中住宅“云居”。
——空中汽车“云梭”成为日常通勤工具。
——人手一台腾龙笔记本和腾龙手机。
——甚至,还有让他羡慕到心口发紧的灵兽陪伴体系。
而他呢?
他站在这里。
站在异国的走廊里。
站在一个,正在被时代甩在后面的体系中。
杰克马的內心,彻底崩溃了。
“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在年初的时候,选择移民?”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旁边。
华莱士·拉站得笔直,却一动不动。
他没有说话。
只是感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掏走了一块。
冷。
空。
却无处可逃。
他在原地怔了几秒,嘴唇微微发抖,低声喃喃自语:
“这是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我肯定是在做梦。”
“对,一切都是假的。”
下一瞬间,他的情绪像被点燃了一样,猛地跳上椅子,一脚將电脑踢翻,屏幕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假的!全都是假的!”
“你们在骗我!你们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在演我?!”
他猛地衝到一名白人同事面前,双眼通红,面目狰狞,几乎贴到了对方脸上。
“快说!”
“你这层皮下面,是不是黄皮肤?!”
“你们是不是都是该死的大夏人假扮的?想骗我,对不对?!”
话音未落,他已经伸手抓住对方的脸,粗暴地扯动著,像是要把一张不存在的面具撕下来。
那名白人被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一拳砸了出去。
砰的一声。
他被打得踉蹌后退,直接摔倒在地。
白人同事喘著气,骂骂咧咧地嘀咕道:
“发什么神经?嗑了多少?嗑嗨了吧你?”
隨即抬头大声喊道:
“保安!保安呢!”
“这傢伙疯了,快把他丟出去!”
很快,几名保安冲了进来,一左一右架住华莱士·拉,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毫不客气地往外拖。
走廊里还迴荡著他断断续续的挣扎和咆哮声。
会议室內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一片压抑的沉默。
有人心有余悸地低声说道:
“这傢伙……是彻底疯了吧?”
旁边立刻有人压低声音接话:
“你不知道他吗?他原来是大夏人,从上学那会儿开始就天天嚷著要移民,说我们这边才是真正的自由世界。”
“半年前,大夏核聚变点燃前夕,他正好拿到绿卡,当时激动得不行。”
又有人补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复杂:
“那段时间,他可没少在网上骂原来的同胞,骂得可难听了。”
说著,那人又翻出了华莱士·拉的个人推特,语气里带著几分讥讽:
“你们看看他当时发的。”
屏幕上,推特內容赫然在目——
【usa,here i come!】
【贫贱不能移!】
【你们这帮穷鬼,就狠狠羡慕老子吧!】
【老子去天国吃香的,喝辣的去了!】
会议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隨即,有西方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嫌恶的轻哼:
“咦……这傢伙,还真是让人討厌。”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著点无奈,又带著点酸意:
“说实话,现在的大夏人,已经是我们仰望不上的存在了。”
“我有个朋友,有个大夏好友,我们可都羡慕坏了。”
“我也想有个大夏好友啊,看著他们的云梭,真的帅到不讲道理。”